“那朕便只能供着那客星?”
顾寒熠心中窝火,从未受过如此掣肘,世上竟有他所不能为之事!
“天行有常,顺势而为啊陛下。”
狗屁不通!
顾寒熠再次甩袖离去。
翌日,许榕清在房中醒来,刚起身便疼痛难忍,直接又躺了回去。
她用力抬起手,看到手心擦伤和手肘上的淤青时,勉强回想起昨日之事。
她好像摔倒又撞了头,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。
是四海公公发现的吗?
许榕清闻到一股清凉的草药香,嘴里还有些苦涩,看来是有人在她睡着时喂过药了。
真是倒霉。
许榕清翻身下榻时心想,在翊坤宫虽然不用挨打,但她却小伤不断,看来是与这翊坤宫犯冲。
连带着她运气都不好了。
硬撑着走到门口,还没等她去推门,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。
一看是小夏子,她声音虚弱地问。
“能否帮我去同四海公公告假一日?我这副样子,实在没法去御前当差。”
“哎呀你怎么起来了,快躺下。不用你告假,陛下允了你十日不用当值,还让王太医来日日给你针灸,你且歇着便是。”
“十日?”
许榕清吃惊,自己这一摔,竟然将暴君的良心摔出来了?
“借你的光,干爹还给了我半日的假,让我来照顾你。”
小夏子从怀里拿出一份用油纸包着的糕点来,放在她面前。
“快尝尝,我托丁泉在宫外买来的。”
盛情难却,即便想和他疏远,许榕清也做不到此刻拒绝他的好意。
将油纸一层一层打开,露出里面白白的糕点时,不可否认,她鼻子一酸。
竟然是她最爱吃的云片糕。
从前在家中生病时,阿兄便会亲自去买来云片糕给她吃,哄她多吃几块,病症就消得快些。
一滴眼泪落下,许榕清抬手胡乱去擦。
“多少银子?”
“上次借你的光,我和丁泉一人得了五十两赏银,就算我俩请你的。别哭了,趁热快吃吧。”
许榕清喉咙堵得慌,说不出一个字来,只重重地点了下头,拿起云片糕便往嘴里塞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堵住她内心对父兄汹涌的思念。
看她狼吞虎咽,小夏子赶忙倒了杯茶给她。
“顺顺,别噎着了,不跟你抢,都是你的。”
许榕清接过茶水,囫囵喝了一口又把自己呛着,咳嗽震得身上没一处不疼的。
“好疼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父亲、阿兄,清儿好疼,你们在哪啊?
眼泪即将落下,又被她生生忍住,不能哭,这没什么好哭的,不就是摔了一跤?
父兄还在西北受苦背负骂名,她怎么能觉得委屈?
小夏子被她变换的神色惊到,不知为何,他竟觉得小青子背负了许多国仇家恨一般。
“我去请太医过来再给你瞧瞧?”
他问。
许榕清摇摇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我好多了,不用麻烦王太医。”
小夏子点点头,没再开口,静静地看着她大口吞咽云片糕,像是一个久未归家,饿急了的迷路孩童。
御书房里。
顾寒熠身上的疼痛刚有所缓解,下一瞬便又剧烈起来。
猜也是小青子醒了。
他脸色铁青,恨不能冲到翊坤宫后的小院里去,让那罪魁祸首安分些。
真是冤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