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宫中谁能一句话将顾寒熠气得甩手离去,四海觉得除了小青子,没人做得到。
看他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,许榕清终于松了口气。总算糊弄过去了,虽然代价是将暴君激怒。
“小青子!”
四海瞪了她一眼,忙小跑跟上去。
“陛下,您消消气,小青子也是无心之言,您莫要跟她计较,气坏了身子。”
顾寒熠气笑了。
“朕好心好意帮她找人,她倒好,翅膀硬了,竟然敢拒绝?谁给她的胆子!”
四海心想还不是您一手纵容出来的,但他一个字都不敢表露,只得苦口婆心地劝。
“陛下,小青子脾气是犟了些,今日多有失礼,回头奴才就罚她去翊坤宫前跪上三五个时辰,保准将脾气磨平。”
三五个时辰,岂不是要把腿跪废了?
哪里是惩罚小青子,分明是在惩罚他!
顾寒熠瞪了四海一眼。
“天性如此,岂非是一时片刻的罚跪就能改的?”
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四海一阵心累。
但他到底是跟顾寒熠久了,也从这几句气话里,摸索出了苗头,便改口劝了起来。
“陛下,小青子是贫苦人家出身的,有幸得您青睐,来御前伺候,但心性到底与寻常百姓无异。她是个苦命人,父母双亡,失踪的兄长就成了唯一的寄托。”
“您说,万一找到的是一具尸体,她一个人还在世上怎么苟活呢?”
顾寒熠想反驳,他父母双亡不也好端端地活到现在,但想到小青子方才脸上的倔强,生平第一次将话咽了下去。
小青子自尽,可是要拉着他一起走的。
算了,跟个奴才置什么气。
“对牛弹琴!”
顾寒熠言辞犀利。
四海没再附和,心里再一次高看小青子一眼。能将陛下气成这样,还全身而退的,哪怕在大越,也是空前绝后了。
许榕清在经历了一夜的辗转反侧后,也终于迎来了顾寒熠的报复。
她去御前奉茶,被他呵斥离远些,看着碍眼。等她退到殿外门口候着,又被叫进去质疑是否偷懒。
如此往复,一日之内至少三次,许榕清时刻警醒,生怕错过那一声低沉的“小青子”,引来更为刁钻的报复。
暴君之名果然不是空穴来风,这般折磨人的手段,怕是也只有他能想得出来。
下值时,神经紧绷一天的许榕清已然恍惚,脚下迈空,直接摔下台阶,滚落到最后一级台阶时,头直接撞在石狮子底座上,当即晕了过去。
同一时间,殿内的顾寒熠头痛欲裂,身体各处也痛感不断。
他咬牙出声。
“四海!去找小青子!”
片刻后,惊呼声从殿外传来。
“陛下,小青子晕过去了!”
顾寒熠光是起身,就疼出一身冷汗。
“传太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