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知那日在胡家所为,被传出去,还得了个“狗腿子”的外号。
她只知道,夏日快要过去,顾寒熠终于快起驾回宫了。
收拾东西那日,许榕清心情十分愉快,搬东西也像有用不完的劲一样。
只是刚搬了两箱,就被顾寒熠叫住,让她不许再插手。
“一阵风都能将你吹跑,逞什么能?”
顾寒熠感受着小臂的酸疼,阴恻恻地呛她。
许榕清想说自己不累,但还没开口就被他冷冷扫视,她在心里痛骂暴君,面上却老老实实闭嘴。
又是三个时辰的路程,许榕清回到阔别已久的小院,放下行囊第一时间就是去寻海棠。
将近两个月未见,也不知海棠是不是已经忘了她。结果还没等她出门,海棠就自己寻了过来,用头蹭她的脚踝,憨态可掬。
许榕清弯腰一把抱起,手感沉甸甸的,像是比走之前更胖了。
看来托付之人把它照顾得很好。
“有没有想我?海棠,你吃得好不好呀,睡得好不好呀?”
回答她的只有娇滴滴的“喵”声,许榕清却还能跟它有来有回地对话。
“想我了呀,那下次我再也不留你自己在家这么久了,好不好?”
和海棠玩了好一会儿,许榕清方才放下它,转而去整理东西。
这次去行宫,她收获不少,升任内侍执守监后,月钱也翻了一倍,现在积蓄足有五十五两。
依旧是锁在木盒里,藏在床榻下的角落,不特意去翻,根本看不到。
再存一存,说不定能买通哪个侍卫,帮自己往西北给父兄送次信。
念头一出,便如野草般在脑海里疯长,致使她做事都心不在焉的。
浑浑噩噩地到了傍晚,原本在帝王晚膳后就该下值,但顾寒熠今日稳坐如山,废寝忘食地批阅奏折,着实勤勉,导致她也只能继续候着。
劝了两次,好歹是将晚膳用了,但已到午夜仍不肯入睡,大有一副不将折子都批阅完便不眠的架势。
许榕清立在一旁忍不住打瞌睡,又被四海公公用拂尘戳醒。
“去,劝劝陛下。”
四海给她使眼色。
他方才劝了两次,眼见着陛下不耐烦,便不敢再多嘴。
可龙体要紧,若是陛下操劳过度出了什么问题,御前宫人都小命不保。
想到陛下对小青子素来上心,让她去劝,陛下应当会听进去吧。
许榕清却毫无自信,感觉自己像炮灰,只要敢开口,就必定被暴君无差别讽刺。
可四海公公的注视让她拒绝不了。
在心里叹口气,许榕清上前去,在桌案前弯腰去看暴君,朱唇轻启。
“陛下,陛下,夜深了,您该歇息了。”
顾寒熠也有些困倦,一页奏折看了一炷香的时间也未看完,视线迷蒙中,他没听清许榕清的声音,只看见她的嘴张张合合。
像是,像是在哪见过。。。。。。
顾寒熠以为在梦中,朝她伸出手去,捉住她的下巴,轻声呢喃。
“你真是让朕好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