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小事变大
“那你说来,朕听听是什么内情?”
顾寒熠脸上不辨喜怒,看向贺松柏和工部尚书的目光也没什么分别。
谁也不知他是信了贺松柏的话,还是相信工部尚书的“隐情”。
工部尚书在心里骂了句“倒霉”,便竹筒倒豆子似的将事情经过复述一遍。
“陛下,简直是冤枉。犬子当日并非是故意当街纵马,而是内子咳疾复发,吐血不止,他急着回去探望,这才酿成祸事。”
百善孝为先,大越律法里对孝廉之人也颇为宽宥,许榕清感叹工部尚书狡猾,原本能引发民愤的事,经由他讲述,反而变成了情有可原。
但贺松柏并未被他绕进去,直言指出其中漏洞。
“胡大人莫要避重就轻。即便令郎当街纵马事出有因,但之后殴打威胁苦主,又不给赔偿一事,胡大人要怎么解释?”
工部尚书觑着顾寒熠的脸色,磕磕绊绊地解释。
“此事,是,是下人们自作主张。犬子一心在家中侍疾,指派下人去处理,没成想下人竟阳奉阴违,将银子私藏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还是老的辣,连借口都能找得这么快,责任全都推拒出去,罪魁祸首摘得干干净净。
想到上次在朝堂之前,他用那般轻蔑的语气提起父亲,他的话许榕清便一个字都不信。
此人是非不分,却官至尚书,是朝堂之不幸,也是帝王识人不清!
然而她却不知,工部尚书并非顾寒熠提拔,在他即位之前,胡大人便已稳坐此位。
在她心生厌恶时,顾寒熠也在琢磨着如何借题发挥,拔掉这只蛀虫。
“胡爱卿久坐朝堂,看来已不知人间疾苦。”
顾寒熠语气并不重,却直接将工部尚书所有的辩解都堵了回去。
许榕清不由得侧目,想从他的脸上找到几分场面话的证据,但没有。
尽管他面无表情,许榕清却还是看出了他眼底的厌恶。
是对工部尚书的厌恶。
工部尚书似乎察觉到了杀意,一反常态,没再继续辩解下去。
“是臣御下不严,请陛下责罚!”
“小青子,派太医去胡爱卿府上为胡夫人诊治。”
顾寒熠的话让在场三人都始料未及。
许榕清错愕一瞬便反应过来,他也在怀疑工部尚书的借口,让太医去府上,是想拆穿谎言。
难道他想闹大此事?
工部尚书大惊失色,许榕清见状越发确认心中猜想。
“臣谢过陛下隆恩,小病症便不用心疼太医了,而且内子已有好转,用药调理几日便可。”
见工部尚书眼神躲闪,贺松柏看准时机继续发难。
“胡夫人都到了吐血的地步,怎会是小病症?莫不是胡大人为了替令郎脱罪,特意编造借口来糊弄陛下?你可知,这是欺君之罪!”
工部尚书伏地高呼。
“陛下,臣不敢欺君!内子确实病了!”
“既然病了,就让太医去看看,若确有此事,朕便免了你御下不严的罪过。”
顾寒熠坚持,语气也不容拒绝。
隔岸观火的许榕清也没给工部尚书再开口推拒的机会。
“是,陛下,奴才这就请太医去胡大人府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