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她也不知道耽搁了什么。
“问话?你们什么时候相熟的?”
顾寒熠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许榕清也不敢随便敷衍,只能实话实说。
“回陛下,这是奴才第一次与谢将军交谈。”
顾寒熠抬眸,审视般地看她一眼,没再追问。
一整个上午,许榕清都立在那一动不动,余光却从未离开过顾寒熠,以及他手中的奏折。
只可惜,距离太远,她什么都看不清,只能听见顾寒熠偶尔的点评。
“蠢货。”
“一点破事也来烦朕。”
“是个法子。”
“呵,朕若是同意,只怕先帝活着也要气死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他声音不高,若非她全神贯注,怕是也听不见。
暴君性子竟然还有如此。。。。。。活泼的一面,着实让人吃惊。
清雅阁。
听闻谢凌云来了,谢芝瑶激动不已,她在行宫这几日憋坏了,一堆话无处说。
幸好有兄长。
谢芝瑶派人将要离开的谢凌云截住,带到了清雅阁。
“兄长,你今日怎的来了?那日你说爹咳嗽,现在可好了?方才是去了陛下那里?”
她问题颇多,谢凌云却不答反问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谢芝瑶瞬间沉默,片刻后红着眼,开口就忍不住哽咽。
“兄长,我可能酿成大错了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谢凌云反应不大,他从陛下那出来,陛下并未提及与她有关的任何事,估计这个“大错”也是她自认为的。
等她讲完紫薇花一事,谢凌云又不确定了。
损伤龙体是大事,这花还是胞妹亲手送去的,想撇清干系都难。若是陛下认为她蓄意谋害,一道圣旨下来褫夺封号打入冷宫都不为过。
“陛下当时如何反应,你细细说来。”
等她磕磕绊绊地说完,谢凌云一颗心也放回肚子里。
“别自己吓自己了,陛下没有怪罪于你。下次你若是想去陛下面前献殷勤,多找太监打听打听,免得再出此事。”
一个人的耐心是有限的,帝王的耐心更是可贵,容不得几经试探。
谢芝瑶已经出错几次,保不准帝王的耐心已到极限,若是再错,极有可能惹得龙颜不悦。
若是连累的谢家也失了圣心,那才是本末倒置。
“可是御前并无本宫的人,本宫又能去找谁打听?”
谢芝瑶想起小青子油盐不进的模样,就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。
更别提拉拢。
“那你便本本分分地待在宫里,御前的小太监你也先放一放,暂时不要和她再起冲突。”
谢凌云心思活络,知晓多做多错的道理。
贵妃却像是听见了天方夜谭的样子。
“为何?本宫还得让着一个太监,说出去贻笑大方!”
看胞妹脾气一如既往地火爆,谢凌云无奈扶额。
“你若不想进冷宫,就先安分一段时间。我瞧着那太监有些古怪,先去试探一番。”
“古怪?何处古怪?”
谢凌云摇摇头,并未将心中猜想说出来,只劝她。
“你位同皇后,手握协理六宫之权,切莫要因小失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