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榕清有一瞬间的动摇,但很快就反应过来,绝不能改口。
若是通敌,也是谢家的手笔。谢芝瑶一个贵妃最想做的就是争宠,不会有胆子去通敌,极有可能是谢首辅授意。
如果谢首辅预备通敌,那么此事就更大了,不是她一个小小太监能搅和的。
她要做的就是咬死不知情,无论真假。
“陛下,奴才惶恐,奴才的兄长丧命于敌国之手,与敌国有不共戴天之仇,怎会通敌!”
听出她语气中的愤慨,顾寒熠挑眉,没继续为难她。泥人尚有三分脾气,要是把她逼急了,非要以死明志,那才是得不偿失。
“姑且信你,若有线索务必上报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许榕清起身,走出顾寒熠视线范围后,肩膀微松,松开的掌心里全是汗。
茶室。
自从她那日沏了冰茶后,一旦顾寒熠要喝,便得许榕清亲手去沏。
她先前也将手法和用量教给了奉茶宫女,但奉茶宫女沏出来的,被顾寒熠百般挑剔。
不是太凉,就是太甜。
被斥责几次,奉茶宫女生怕自己小命不保,便私下来求她,甚至拿出一半月俸,只希望她能在陛下要喝冰茶时,去应付一二。
一起在御前当值,奉茶宫女平日里对她也是笑脸相迎,许榕清没理由拒绝。
取来山泉水,浸泡茶叶后,许榕清将茶叶滤出来,又撒了些茉莉花瓣进去,最后加上些许冰块,冰茶便沏好了。
“做好了。”
许榕清对一旁的奉茶宫女说道。
奉茶宫女回头看了一眼,面带歉意。
“青公公,你能帮我端给陛下吗?我找不到龙井了,那是陛下惯爱喝的茶叶。。。。。。”
弄丢了暴君最爱的茶叶,若是被暴君知道,估计又要斥责。
许榕清懂她的焦急,没有拒绝。
“好。”
她这厢刚将冰茶端进寝宫,门外便响起通传声。
“陛下,谢凌云将军求见。”
“宣。”
许榕清手一抖,差点将茶水洒出来。有惊无险地放在顾寒熠面前时,她仍本能地感觉到不安。
难道他认出了自己的身份,来向陛下揭发?
不能坐以待毙,得做点什么阻止他。可她人微言轻,如何能左右一个将军?
在她心脏狂跳时,谢凌云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拱手行礼。
“臣谢凌云,参见陛下!”
“平身。”
顾寒熠饮了一口冰茶,味道还成。
谢凌云直起身,目光扫过立在顾寒熠身后的小青子,这才继续禀报。
“臣来押送公文。”
两大箱奏折,从他身后抬出来,摆在顾寒熠面前。
许榕清也情不自禁地看向箱子,不知里面有没有关于许家一案的。
若是能做个秉笔太监,应当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批阅奏折了。只可惜,秉笔太监挑选严格,都是陛下亲自指派。
她资历尚浅,没个三五年恐怕连毛笔都摸不上,至多给顾寒熠磨墨。
“辛苦了,下去歇息吧。”
顾寒熠急于处理政务,并未与谢凌云过多寒暄。
许榕清正琢磨着怎么偷看奏折,就被谢凌云的话击得身子一僵。
“陛下,臣对行宫不熟,有劳青公公带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