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贵妃娘娘带来的花里的确有丁香。”
顾寒熠面色如常地颔首,心里却稍稍放松。
方才醒来时,他第一个便问的小青子。
既然痛感能从小青子共感给他,那他受了伤也应当会共感回去。
得知小青子也病倒的消息时,顾寒熠连杀人灭口的事都安排好了。
绝对不能让共感一事暴露,就连小青子本人也不能知晓。
但在太医说小青子也生红疹时,他又生出一丝怀疑。
此前共感,只是痛觉传递,从未在表面显露出来。
这次怎么不同?
还是说,两人共感的方式本就不同?
顾寒熠心中还有一个猜测,但觉得太过巧合,自己便先否定。
没想到,峰回路转,还正是如此巧合。
“传令下去,宫中此后不许再有紫薇花与丁香,看着碍眼。”
顾寒熠按了下太阳穴,有些头疼。
小青子还呆愣地杵在面前,就连四海也一脸怔愣,顾寒熠眉眼压低。
“怎么,朕的话还要说第二遍?”
气势太盛,寝宫内宫人跪了一地。
许榕清身体还没恢复,慢了一瞬,反应过来时只有她一个人还立着。
见暴君抬眼看来,许榕清忙跟着跪下。
方才在屏风后还有一丝不确定,现在她却可以笃定,顾寒熠一定是要培养自己当亲信。
试问,从古至今,哪个帝王会因着一个奴才的病症,就下令铲除宫中的某种花呢?
重要的不是花,而是帝王表现出的倾向。
许榕清没得选,要调查许家一案,获得顾寒熠的信任是最快的方式。
“谢陛下隆恩,奴才愿为陛下肝脑涂地!”
这是她的回答。
顾寒熠挑眉,显然没料到她反应如此之大。
果然也是个没见识的奴才罢了。
“行了,别一惊一乍,下去吧。”
待寝宫只剩下四海,顾寒熠又拧眉问起政事。
“上次让你查内阁言官的事,怎么样了?”
四海躬身,将情况一一禀报。
“上奏的武大人并未与什么人交往密切。但奴才查到另一件事,武大人曾是许元峰的门生,事发前,两人就很少来往。据说,两人是政见不合,才分道扬镳。但没想到,这次武大人却会上疏奏请重新调查此案。”
顾寒熠却明白了其中关窍,见怪不怪。
“君子之交淡如水,只是政见不合又不是死敌,学生上疏想帮老师翻案,古往今来多的是例子,不必理会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四海颔首。
顾寒熠刚阖上眼,又想起一事。
“对了,上午的事,对外宣称朕是在排查敌国密探。”
四海顾虑颇多。
“可陛下,调查敌国密探本该秘密进行,您如此大张旗鼓,只怕有人会怀疑。”
“怀疑?那就当做密探一并处理。刚好,也敲打敲打蛮夷,免得他们死灰复燃。”
顾寒熠摆摆手。
“你也出去,让朕清静清静。”
幸好小青子碰不得丁香花,否则共感一事今日未必瞒得住。
不过,谢芝瑶是不是该打压一番了,最近真是越发猖狂。
伴随着琐事,顾寒熠陷入了睡梦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