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芝瑶却习惯了他的冷淡,自说自话也能把受宠的戏演下去。接过采薇怀里的花,她一支一支地插进花瓶里。
“陛下,行宫虽好,但日头还是太毒。臣妾将花给您带来,您这几日在烟波殿里也能赏花了。”
顾寒熠想敷衍一句有心了,却在看清花瓶里插着的一支紫薇花时皱紧了眉头。
“拿走。”
“什么?”
谢芝瑶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顾寒熠却等不及了,抓起花瓶便掷了出去。
花瓶四分五裂,花瓣也跌落在地,谢芝瑶错愕,手中还拿着一支没来得及放进去的栀子花。
仿佛一巴掌扇在脸上,她的脸面被反复践踏。
“陛下,您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没理会谢芝瑶的哽咽委屈,顾寒熠起身走向一边。
“传太医!”
四海看清地上的紫薇花时,吓得魂都散了。
“哎哟喂,娘娘,陛下碰不得紫薇花呀!小青子快传太医!”
许榕清听见声音,忙向太医院跑去。
一听说“紫薇花”,王太医也加快脚步。
刚进烟波殿,许榕清就听谢芝瑶哭喊着“陛下”。
许榕清心一紧。
这么严重,难道已经不行了?
进门一看,顾寒熠果然已经倒在软榻上,面色泛红,脖颈上满是红疹。
症状有些眼熟,像是她碰着丁香时的反应。
趁王太医给顾寒熠把脉,许榕清抬手抓了抓脖颈,好像有汗滴进去了,瘙痒难耐。
视线也有点模糊,是不是又中了暑症?
许榕清神情恍惚,若不是小夏子眼疾手快扶了一下,她差点摔倒在地。
“小青子,你,你这是!”
“我?”
许榕清看他指着自己,不明所以,只觉得身上沉重,说话也有气无力。
失去意识前,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:
“公公,小青子晕过去了!”
又倒下一个,本就乱作一团的烟波殿更是乱上加乱。
四海指挥锦衣卫把许榕清抬到屏风后的软榻上,又差小夏子去再请太医过来。
“站住。”
谢芝瑶拉长尾音,端着贵妃的威仪,似笑非笑地看着四海。
“四海公公莫不是搞错了,一个奴才,也配用太医?”
“奴才瞧着,小青子症状与陛下相似,此症凶险,若不及时诊治,恐有性命之忧。如此风水宝地,若是死了人,难免晦气。”
四海伴君多年,最擅长四两拨千斤,两句话就消了谢芝瑶的气,也让她不好继续阻拦。
否则小青子真死了,这账极有可能算在她头上。
她不在乎一个奴才的死活,但怕因此失了圣心。
只是。。。。。。
天底下哪有那么凑巧的事,帝王刚倒下,一个奴才也因着相同的病症倒了?
那紫薇花当真有如此威力?
谢芝瑶盯着屏风后的身影,想得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