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海公公?您怎么来了?”
许榕清赶忙把长发束起,披上衣裳去开门。
四海看她一眼,递过来一个盒子。
“陛下赏的薄荷膏,人人有份。”
“谢陛下,谢四海公公。”
真是雪中送炭!
“涂上吧,免得明日当值未消惹得圣上不悦。”
四海说着,心里纳闷。
怎么行宫的蚊子专挑手臂叮咬?
“多谢四海公公提点。”
许榕清微微兴奋,她方才没忍住挠了挠,却毫无缓解,越是用力越痒得抓狂。
若是四海没来,她甚至打算尝试开口放血法了。
目送四海走远,许榕清赶紧关好房门,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抠出一块雪白的膏体涂在手臂上。
清凉的触感在皮肤上弥漫开来,钻骨的痒意很快得到缓解,许榕清舒服得不禁喟叹出声。
看来这暴君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,还能想到赏薄荷膏这种小事。
此物的确有奇效,手臂不痒了,她也困得不行,翻身上榻后就陷入了沉睡。
前面寝宫里,顾寒熠在手臂上痒意消失后,紧绷的面色缓和了两分,刚要让四海把人带进来,便觉眼皮沉重。
像是。。。。。。困了。
顾寒熠喝了口凉茶,仍旧困倦难抵,想到“罪魁祸首”怕是已经安然入睡,他咬牙切齿。
小青子,是猪转世吗!
最后人也没审,他强撑着更衣,躺下后也沉沉睡去。
翌日醒来时,神清气爽,倒是让顾寒熠有些诧异。
登基起,国事压身,他便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,时常辗转反侧到深夜。
幸而他也从不嗜睡,只睡两个时辰也看不出疲态,但总郁结于心,仿佛有石头坠着。
但今日不同,他觉得通体舒适,好像回到了当皇子整日习武时。
看来小青子也不是一无是处。
顾寒熠用过早膳,借着许榕清的手漱口后,吩咐下去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许榕清与其他宫人一道,将桌案整理干净便退了下去。
“陛下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。”
“是啊,我方才布菜时夹掉了,陛下都没斥责。”
那确实是心情极佳。
能让有洁癖的暴君视若无睹,得是多大的喜事?
许榕清回看了一眼旁边两个小声议论顾寒熠的宫女,轻咳一声,意在提醒。
宫女忙噤声站好。
锦衣卫带着一队模样姣好的姑娘从他们面前经过,进了顾寒熠所在的前厅。
许榕清不知这是哪出,心里忍不住猜想,暴君难道是因为此事才龙颜大悦?
可她先前听闻,陛下从不近女色。。。。。。
等最后一个人走进去,两个宫女语气更加兴奋地议论起来。
“天啊,是不是要选秀了?”
“不像是,秀女都是世家女,你看那里面还有布衣呢,应当不是选秀吧。选宫女倒还差不多。”
“难道陛下是觉得你我不得力,才。。。。。。”
听着两人的哀嚎,许榕清思绪缥缈。
她们说的没错,秀女的确都是世家女,按例她也应当在秀女的名单里。
但陛下即位后,从未提过选秀一事,如今许家出了事,她与选秀也更是无缘了。
许榕清不觉得遗憾,倒是有几分庆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