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是太监,其他太监做什么,她便做什么。
帮宫女们搬东西做粗活,是宫中太监墨守成规的事情,若是以瘦弱为理由躲活,只怕早就被排挤了。
奴才之间的事,倒是没必要说给顾寒熠听。
他身居高位,怎可能考虑底下人是如何生存的。
许榕清没有解释。
“奴才谨听陛下吩咐。”
“过来替朕更衣。”
顾寒熠按了两下手臂,酸痛毫无缓解,一股无名火笼罩心头,免不了在小青子做事时有意无意地流露。
“动作麻利些,误了出发的时辰,朕拿你问罪。”
“啧,腰带系这么紧,是想勒死朕?”
。。。。。。
许榕清知道心情不好的顾寒熠最难伺候,却没想到还能更甚!
在心里反复默念“他是帝王,不能出错”后,许榕清终于为顾寒熠穿戴整齐。
也正是该出发的时辰。
想到凉爽宜人的行宫,顾寒熠面上阴霾终于散去,往外走时也不忘吩咐小青子。
“随朕坐一辆马车。”
许榕清一百个不愿意,却也不能表现分毫,只能任劳任怨地上了马车,这次倒没忘记准备步梯。
马车还未开动,外头就传来宫女禀报的声音。
“陛下,贵妃娘娘身体不适,想与您同乘,还请陛下准许。”
采薇?
来得正是时候。
许榕清趁顾寒熠还没开口,也帮着采薇说话。
“陛下,外面日头大,站得久了容易中暑,奴才这就去接贵妃娘娘过来吧。”
等谢芝瑶坐上马车,顾寒熠估计也不希望旁人打扰他们相处,自己也不用再被他挑三拣四,两全其美。
美梦破碎得也快。
“本事见长,倒是做起朕的主来了?”
顾寒熠斜她一眼,不怒自威。
许榕清瞬间警醒,发觉自己真是昏了头,被他救了一命竟然得意忘形,忘了他是如何暴虐的性格。
“陛下饶命,奴才僭越,请陛下责罚。”
她跪在顾寒熠面前,头顶的目光有如实质,像一把刀悬在那。
就在她以为刀要落下,了结她这微不足道的小命时,帝王开口,却与预料背道而驰。
“下不为例。”
许榕清在心里松了口气。
“多谢陛下。”
外面人不知马车内情形,只知贵妃求上马车陛下却置之不理。
谢芝瑶顶着大太阳,觉得脸都丢净了!
可就这么回去,她也不甘心。
这次没让采薇出声,而是她亲自开口。
“陛下,臣妾头晕得很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身体不适就待在宫里,莫要将病气过给朕。”
顾寒熠说得毫不留情,也不在乎谢芝瑶如何反应。
他最厌恶拘束,让谢芝瑶入宫为妃已是让步,若想让他一退再退,也得谢家拿出相应的筹码才行。
缩在角落的许榕清却满腹疑惑。
这又是哪出,暴君心里不是有贵妃么,怎么还如此轻慢?
难不成两人闹了矛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