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揣度出用意,本该欣慰,可这奴才不知怎么,恭维的话也说得像讽刺。
算了,她哪里有那个胆子。
顾寒熠复又眉目舒展,将注意力放在公务上,拿过奏折翻看起来。
看他动作行云流水,并未发现异样,许榕清稍稍松了口气,弯腰将狸奴从地上捞起来,转身蹑手蹑脚地走出去。
得把狸奴藏好,不能再让翊坤宫之外的人发现。
她刚离开,顾寒熠便将折子扔在一边。
“四海,今日翊坤宫何人当值?”
“回陛下的话,是小青子和两位洒扫宫女。”
“洒扫宫女可知底细?”
“都是家世清白的。。。。。。陛下可是觉得哪里有异?”
“这折子,被人动过。”
顾寒熠笃定。
“老奴这就去查她们,小青子那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小青子不用查,有人盯着她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四海退下后,顾寒熠又翻看一遍折子。
是内阁递上来的,折子里倒是一反常态,没有弹劾谁,反而字里行间暗示许家一案有疑点。
许家?
顾寒熠有些印象,前些日子被查抄的,牵涉军粮一案,虽非主谋,但也一并发落,全家流放。
早已定案,朝中大臣也无人提及,怎么内阁反倒“仗义执言”?
“来人。”
他话音刚落,锦衣卫便无声无息出现。
“去,看看内阁言官近几日都同谁来往。”
朝中最不缺的就是党羽勾结,能呈到他案头来的折子,想必底下早就较量过一番。
他不在乎许家的案子,只在乎臣子忠于谁。
长春宫。
谢芝瑶本想借着谢恩再与顾寒熠拉近距离,帝王冷落便算了,偏生连个奴才和畜生都敢给她脸色看!
“贱人!”
茶盏应声碎裂。
采薇面上肿胀,还得劝慰谢芝瑶。
“娘娘,切莫为了个奴才气坏了身子啊。”
谢芝瑶看她面上的伤,便越发耻辱,不由得迁怒。
“你可知,你今日所为,丢的是本宫的脸!”
采薇下跪。
“娘娘息怒,是奴婢考虑不周,折损了娘娘脸面,请娘娘责罚!”
“滚出去跪着!”
谢芝瑶目光又落在旁边太监身上,这是新提拔的,顶了刘总管的缺。
“去,差人问问兄长,到底何时能除了那贱人!日日在本宫面前晃,碍眼至极!”
“是,娘娘,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太监慌忙离开,生怕再被一并责罚。
谢芝瑶愤慨坐下,眸中怒火正盛,兄长若再不除掉小青子,只怕她快忍耐不住铤而走险了。
她绝不允许一个奴才,越过她去!
正在骁骑营操练的谢凌云,接到传信,也有些正视起来。
能让胞妹三番五次强调,看来这奴才已不是一般的罪过。
谢凌云颔首,对来人道。
“回去告诉瑶瑶,此事本帅亲自操办,让她莫要担心。一个奴才而已,不值得她如此动怒。”
他与谢芝瑶心思并不相同。
左右不过是个奴才,能掀起什么风浪,就算陛下耽于美色,内阁的言官也不是吃素的,迟早能“骂醒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