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顾寒熠刚下早朝,谢凌云便追到了御书房。
听到通传,许榕清赶紧将茶放在顾寒熠手边,转身急匆匆地退下。
顾寒熠狐疑地看了她背影一眼,那边谢凌云已然走了进来。
许榕清站在门后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,试图从一些军情中听到有关许家一案的线索。
很可惜,什么都没有。
君臣商讨的有来有回,气氛融洽。
许榕清却因此对暴君再一次改观。
自己应当是前几日受了他照拂的缘故,才觉得他是个好人。
能与谢凌云这样的纨绔相处融洽,必定是一丘之貉。
想到阿兄的断腿,许榕清握紧拳头,决心有朝一日一定报复回来。
御书房内。
议事完毕,谢凌云正要离开,又想起外面传闻,抱拳行礼后,开口询问。
“陛下,臣父生辰将近,特叮嘱臣此次入宫去探望贵妃娘娘,还请陛下应允。”
顾寒熠面色未变,随口搪塞。
“贵妃近日身体不适,爱卿改日再去吧。”
看来禁足一事是真的了。
谢凌云没再多问,嫔妃犯错被罚也实属正常,若是他出手干预,事情就变了。
故而,他应声后爽快离去。
出门时,余光瞥见门旁的瘦小身影,有些疑惑。
御前当值的太监都是精心挑选的,这么瘦弱的阉人,是怎么提拔上来的?
他刚要多看一眼,那太监却转身走进御书房,没让他瞧见脸,只瞧见颈后肌肤白得晃人。
谢凌云眼中闪过厌恶。
他素来讨厌无根之人,男不男女不女的,哪里是个完人。
听着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许榕清松了口气。
又躲过一次。
还没庆幸完,帝王忽然发声,吓得许榕清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。
“你与谢将军相识?”
许榕清摇头。
“奴才听过谢将军的威名,不曾相识。”
也是,若是相识,怎可能会被谢芝瑶欺辱至此。
“那你为何怕他?”
许榕清一颗心高高提起,再次感叹顾寒熠的敏锐。
“奴才。。。。。。觉得谢将军身上有煞气。”
上过战场的人,手上人命不计其数,有煞气再正常不过,害怕这个说辞倒也算说得过去。
“哼,胆小如鼠。”
看来是应付过去了。
许榕清垂头不语,并未将顾寒熠的毒舌放在心上。
当值多日,许榕清几乎摸清了他的作风,的确喜怒无常、暴虐残忍,但对翊坤宫的下人并不如此。
前日有个宫女当着他的面打翻茶盏湿了衣袖,他也只是让那人滚出去,并未过多责罚。
若换做在长春宫,只怕要打板子。
七日一晃而过,贵妃禁足解开,长春宫宫门大开,谢芝瑶第一件事便是差人送信给谢凌云。
“告诉兄长,本宫有事相求,速来。”
她谢芝瑶在一个奴才身上栽了跟头,不报复回去,岂不是要为后宫所耻笑?
绝不能放任一个阉人骑在自己头上!
许榕清并不知道谢芝瑶还没放弃算计自己,她摸着狸奴,毛茸茸的触感让她平静许多。
前日狸奴的伤就好了,可狸奴并未离开,反而赖在她的小院子里,与她分食同一份饭,还日渐肥硕。
看狸奴在地上打滚,许榕清眼露担忧。
在暴君眼皮子底下养狸奴,若是被他知道,会不会把狸奴打死?
“你从何处来?回去好不好,我这终究不是久留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