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榕清意识混沌,不知身处何处,眼前一片迷蒙,只觉身体里聚了一团火,她扯开领口,想脱下衣裳缓解一番。
大片肌肤暴露在顾寒熠面前,她浑然未觉,还是热!
燥热难耐!
可手脚沉重,挪动不了半分,许榕清急得低声啜泣。
顾寒熠看她扭来扭去,衣襟半开,露出因欢宜香而变得粉嫩的肌肤,忽然有种诡异的熟悉。
仿佛这样的景色,在哪里见过。
顾寒熠犹豫片刻,抬手试探,却在将要触及她颈侧时,被身后声音打断。
宫女禀报。
“陛下,凉水准备好了。”
顾寒熠回过神,抱起许榕清走入屏风后,直接将人放了进去。
欢宜香药效凶猛,解法只有两种,要么行欢好之事,要么就只能浸泡冷水待药效自行消退。
莫说小青子是个太监不能人道,便是她健全,顾寒熠也不会允许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秽乱之事。
泡冷水是最快的法子。
许榕清却被水冰得打了个摆子,意识似乎清醒了些。
周身冰冷,体内燥热被暂时压制,她努力睁开眼,想要看清周围,却是徒劳。
耳畔有声音传来,却什么也听不清,意识仍旧混乱。
顾寒熠盯着许榕清的脸,不错过她脸上一点反应。
现在他们两个生死与共,许榕清的安危便是他的安危,他不得不上心。
四海在屏风后询问。
“陛下,查出来了,那太监是长春宫的刘总管,人已经没气了。”
“没气了?”
顾寒熠冷笑,真是便宜他了!
“剁碎了喂狗!”
四海还未见顾寒熠如此动怒过,不禁在心里为贵妃叹了口气。
明知陛下袒护小青子,还三番五次为难针对,又是何苦。
“是,陛下。”
四海领命退下,又对翊坤宫其他宫人耳提面命。
“都警醒些,打起精神。”
不用他提醒,其他宫人也会察言观色,知晓陛下震怒,无人敢出岔子,生怕被一起剁碎了喂狗。
这一夜,凉水换了一桶又一桶,许榕清短暂清醒又昏沉,循环多次,最后终于晕过去再没了意识。
顾寒熠摸着她额头不似发烫,面色终于缓和了几分。
叫了宫人进来给她换衣裳,小夏子的手还没碰到衣襟,许榕清就似有所感一般从睡梦中惊醒,躲开面前的手,抓着衣领十分警惕。
“你要干什么?!”
小夏子客客气气解释。
“陛下吩咐,给你换身衣裳,青公公,湿着睡容易感染风寒。”
“不,不用,你出去。”
许榕清把人赶出去,自己撑着在屏风后将衣裳换完,又昏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时,已然天光大亮。
她睁开眼,看着屋内熟悉的布置,差点没从榻上摔下来。
这,这可是暴君的寝殿!
许榕清鲤鱼打挺坐起来,才发现自己身下的是加在寝宫屏风后的软榻,这才松了口气。
幸好,幸好不是龙榻,不然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。
神经放松下来,身上的痛楚瞬间找上门,昨晚的事也浮现在脑海里。
想到刘总管的威胁,许榕清咬住下唇。
她与人对食是假,可发生关系是真,若他真捅到暴君面前,该如何解释?
暴君会相信自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