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嘁!”
前面正在开车的军人突然打了一个喷嚏。
死里逃生,疲惫至极的温雅宁躺在像摇篮一般的车厢里,昏昏睡去。
因为三天三夜没合眼。
温雅宁这一睡,竟像昏死了一般。
*
当温雅宁醒来的时候,眼前是一片雪白。
雪白的墙,雪白的床,就连从窗棂投射的阳光也是一片雪白。
这一幕让她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。
上次看见阳光是什么时候?
十年之前。
但是阳光虽美,却有些刺眼。
温雅宁淡淡垂眸看着身上干净的病号服还有雪白的被子,这才知道是医院病房。
那位军人呢?
温雅宁下意识寻找……
但是。
没有。
只有一个同样雪白的年轻女护士在头顶的输液架上换血浆袋。
他不在?
温雅宁有些失落,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长什么样子呢?
因为军人全程背对车灯,一点看不清他的脸。
温雅宁想问问。
“姐,姐姐。”
女护士动作一滞,低头现病人醒了,又惊又喜。
“哎呀,你睡了一天一夜终于醒了!我马上去找楚医生!”
她转身就要走。
“哎?”
温雅宁一把抓住白大褂的衣角,“护士姐姐,等一下。”
同时指尖传来一阵刺痛,被迫松开。
“送我来医院的那位军人呢?他在哪?”
嗯?
女护士茫然的摇头,“什么军人?我不知道啊,你来医院的时候是后半夜,我没上班呢。”
“哦。”
温雅宁失望。
她接着问,“姐姐,这是哪个城市的医院?现在几几年,几月几号?”
温雅宁想知道身处何时、何地。
嗯?
女护士眼神惊愕。
“姑娘,你怎么连几几年都不知道了?”
温雅宁嘴角一抹苦笑,上一世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幽禁十年还是从地窖墙上刻着的两个正字猜出来的。
“姐姐,我的脑袋被人贩子打坏了,有些事情不记得了。”
她只能这么说。
女护士眼神憎恨,“该死的人贩子,真可恶,姑娘,别难过,逃出来就是好事,现在是一九八零年四月六号,你在陵阳市第一医院急救室。”
什么?
陵阳市?!
温雅宁手捂住嘴巴,差点惊呼出声,指甲抠进脸颊,隐隐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