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清且并没有走。
半夜的时候,李思玫被冷醒了。
夜里的风,像是温柔的冷刀子,吹在被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,凉飕飕的,她起床关上了窗户。
回到床上时,徐清且朝她凑了过来,他吻在她的锁骨上,原本被冻得发寒的肌肤,在温热气息的舔舐下,让她开始微微发抖。
他将她往怀里拉,神色自若的往下亲。
李思玫不由绷紧肩膀。
“放松。”徐清且又先抬头亲了下她的额头算作安抚,才重新低下头去,继续原先的动作。
他今天没有慵懒又游刃有余地出声撩拨她,仿佛只是公事公办的解决需求的态度,李思玫虽然红着脸,但同样是一言不发。
这样默默无声的做,在两人间算是少数。
李思玫有一种感觉,他对她并没有什么兴趣了,只是今天正好睡一起,就顺势做了,她猜他们大概会有好久一阵不见面。
“你要去外地了么?”她问。
徐清且敷衍地“嗯”了声,紧要关头,没空搭理她。
即便他今天的态度相当公事公办,但架不住他本钱跟技术很好,依旧让她难以招架。
李思玫考虑到房子隔音不行,伸手紧紧捂住了嘴唇,生怕溢出一丁点声音。
徐清且再次看见了她手上的那枚纹身戒指。
上面那个大写的“X”,格外醒目。
李思玫正要到达时,徐清且却戛然而止,她在迷离中,疑惑地看向他,然后看见了他眉眼间倦怠又淡薄的神色。
这是人在觉得无趣时,才会露出的表情。
他今晚一直是不太痛快的。
但李思玫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痛快,甚至露出这种索然无味的表情。
这个念头让李思玫有点难堪,她不知道其他人在面对伴侣这种状态时,会作何反应,但她委屈地想哭。
明明是他想来的,为什么还要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?她告诉自己不该以这种事来评价自己,可是心底还是觉得自己既廉价又毫无魅力。
就像她小时候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,不对的是欺负她的男生,可还是会因为那些眼光而自卑敏感。
她做不到那样坦荡,她活在社会的审视里。
徐清且看了她一眼,在看见她发红的眼睛,以及难以置信地表情后,顿了顿,然后凑上来在她嘴角亲了下,之后用手帮了做善后工作。
等到她结束后,他才起身去了洗手间,好久没出来,大概是在替自己解决。
李思玫将自己埋进被子里。
十分钟后徐清且将她的被子掀开,抱她去洗澡。
刚刚发生的事,两人间的氛围有些奇怪,李思玫既没有出声,也没有看他,安安静静的低着头。
“别多想,是我今天状态不行。”徐清且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道。看到她手上纹身戒指的那瞬,他确实相当索然无味。
李思玫没吭声。
“每对夫妻之间,偶尔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。”徐清且斟酌着语气说。
他显然也不确定,语气并不像以往那样从容,她猜测这么短的结婚时间,应该还是很少有夫妻会如此。
李思玫低着头说:“是这样吗?赶紧睡觉吧。”她不愿再聊这个话题。
徐清且却抬起她的下巴,蹙眉说:“李思玫,别又开始逃避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不逃避呢?”她无处躲避,眼泪不自觉流出眼眶,她自己伸手擦去,说,“我难道要反过来责怪你,说你是个不行的男人吗?”
“徐清且,你是不是不行,我该这么说吗?”李思玫看着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