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老伴头都大了“你到底要干嘛?”
刘老太太说“我也得显摆显摆。”
她老伴愣了“你显摆什么?你儿子都结婚多少年了?”
刘老太太想了想,低头看了一眼婴儿车里的小宝“我有孙子。”
她老伴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刘老太太弯腰把小宝抱起来,在客厅里转了一圈。“小宝,叫奶奶。”
小宝被她晃醒了,嗷嗷哭。刘老太太赶紧哄,哄不好。她老伴说“你放下来吧,孩子困了。”
刘老太太把小宝放回车里,站在旁边看着。小宝哭了两声,又睡着了。刘老太太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她老伴看她那样“你笑什么?”
刘老太太说“刘英儿子带对象回来又怎么样?结婚还得几年吧?生孩子还得等吧?她抱上孙子,不知道猴年马月呢。我现在就有孙子,我天天抱着,她行吗?”
她老伴没说话。刘老太太越想越美,在客厅里又转了一圈。“对,我有孙子。她现在没有。她儿子就算结婚了,也不一定能生。就算生了,也不一定是儿子。”
她老伴小声说“现在生男生女都一样……”
刘老太太瞪他“你闭嘴!”
她老伴闭嘴了。刘老太太坐下来,翘着腿,脸上终于有了笑。
她老伴看着她那样,摇了摇头“你跟刘英斗了一辈子,有意思吗?”
刘老太太说“有。”
她老伴不问了。刘老太太坐在沙上,翘着腿,哼起了歌。哼着哼着,忽然停下来。“老李,你说刘英那个儿媳妇,到底长什么样?”
她老伴说“不知道。”
刘老太太想了想“肯定不如我儿媳妇。”她老伴没接话。刘老太太又想了想,“也不一定,刘英那个儿子,长得确实还行。”
她老伴看了她一眼。刘老太太不说话了,盯着天花板呆。了一会儿呆,忽然坐起来。“老李,你说我要不要去打听打听?”
她老伴头大了“你打听人家干嘛?”
刘老太太说“知己知彼。”
她老伴愣了一下“你当打仗呢?”
刘老太太没理他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阳光正好,楼下花坛边空荡荡的,刘英不在。刘老太太站在窗边,看着那个花坛,脑子里开始转。刘英那个儿子,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?她想了半天,想不出来。
她转过身“老李,你说刘英会不会是骗我的?她儿子根本没对象?”
她老伴说“人家骗你干嘛?”
刘老太太说“显摆呗。”
她老伴不说话了。刘老太太又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。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“我得去问问。”
她老伴愣了“问谁?”
刘老太太说“刘英。”
她老伴头大了“你不是刚跟她吵完吗?”
刘老太太说“谁吵了?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她开始换鞋。她老伴在后面喊“你别去了,人家不想告诉你,你问也白问。”
刘老太太没理他,换好鞋,推开门出去了。她老伴站在客厅里,愣了半天,最后叹了口气“这老太太,有毛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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