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没工夫理毛头小子。
他拿出手机,看了看时间。
快十一点了。
跑了四家银行,十几台机器。
取出来多少钱?
他数了数。
第一家,1oo。
第二家,6o。
第三家,3o。
第四家,3o。
一共……
二百二十块。脑子嗡嗡的,感觉血压也有这么高。
他抬起头,看着屏幕上的余额。
。
他忽然想笑。
又笑不出来。
把卡拔出来,慢慢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。
他站在那儿,眯着眼,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。
裤兜里那二百二十块钱,贴着腿,薄薄的一小沓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跑了半天,满头大汗,就多了这二百多块。
他想起早上出门那个劲儿。
眼睛长脑瓜顶上,看谁都不顺眼。
现在呢?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鞋上沾着灰,裤腿卷着,衬衫后背都湿透了。
旁边经过一个老太太,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老头,中暑了吧?”
陈建国没说话。
他慢慢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,又停下来。
把卡掏出来,看了看。
卡还是那张卡。
钱还是那个数。
但他怎么就觉得……
这钱,好像不是他的呢?
陈建国走出银行大门,站在台阶上喘气。
晒了一上午,跑了四家银行,十几台机器。
兜里揣着二百二十块钱。
他越想越气。
机器上的1oo都取不了,只能1o块1o块的吐,打叫花子呢?
欺负我老头子不会用机器是吧?
他忽然眼睛一亮。
对呀,去柜台啊!
找人工,直接取大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