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这一点,李泽江紧绷到极致的肩膀反而猛地一松,悬在嗓子眼的心重重落回了胸腔。
不就是要钱要东西吗?他有的是!
金银珠宝、现金房产,这些年他在遵义市政法委书记、副市长的位置上捞得盆满钵满,这点身外之物,丢了就丢了。先把眼前这两位来路不明、却拿捏着他致命把柄的瘟神平平安安送走才是头等大事。
他可是手握实权的政法委书记,等她们前脚离开别墅,他后脚一个电话打给市局、分局,布下天罗地网,她们就算长了翅膀,也别想活着离开遵义市半步!
想到这里,李泽江脸上瞬间堆起谄媚又讨好的笑容,脑袋点得像啄米的鸡,语气急促又殷勤“看我这记性!真是老糊涂了!对对对,两位姑娘确实有一批贵重东西放在我这里!我这脑子一时短路,愣是没想起来,抱歉抱歉!”
宋宁宁抱着胳膊,斜睨着他,眼尾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,白了他一眼“哦?现在才想起来?刚才不是还装得一问三不知吗?”
“想起来了!彻底想起来了!”李泽江忙不迭地弯腰点头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却不敢抬手去擦,“我卧室储藏室里有现金、黄金、珠宝玉器,满满当当一大堆,你们看看哪些是你们的,尽管拿走!尽管拿,千万别客气!”
宋宁宁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“那就麻烦李市长,带我们去你的藏宝室看看。到底哪些东西是我们的。”
“应该的!应该的!为两位姑娘效劳,是我的荣幸!”李泽江屁颠屁颠地走在前面,腰弯得几乎成了虾米,亲手打开了卧室墙角,一个被壁纸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隐蔽暗钮。
壁纸墙突然多出了一个隐藏的暗门。暗门被推开。灯光骤然亮起,屋内的景象让空气都凝滞了一瞬。
十多个大号纸箱整整齐齐地码放成两排,墙边一字立着六个重型保险柜,柜身锃亮,泛着冷硬的金光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宋宁宁扫了一眼满屋子的财物,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“哟,李市长藏的东西还真不少。那就麻烦你,把这些保险柜一个不落全都打开,我好好核对核对,里面有没有我的东西。”
“有!有!全是你们的!”李泽江笑得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,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“我现在全想起来了,这些东西都是你们托付我保管的,放了这么久,早就该物归原主了!”
他不敢有丝毫怠慢,手指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,哆哆嗦嗦地依次输入密码。
“咔哒——”
“咔哒——”
“咔哒——”
六声清脆的开锁声接连响起,六个重型保险柜依次弹开。
里面的景象晃得人睁不开眼一摞摞红彤彤的房本叠得比砖头还厚,晶莹剔透的翡翠、钻石、羊脂白玉塞满了丝绒托盘,一块块巴掌大的金条码放得整整齐齐,金辉与珠光交织,满室奢靡。
宋宁宁只是淡淡扫了一眼,连眼神都没多停留,语气平静地吩咐“麻烦李市长和你的司机,把保险柜里的所有东西,一样不落全都装进纸箱里,我们马上搬走。”
“好!好!我们这就装!这就动手!”李泽江哪里敢违抗,一把拽过旁边吓得大气不敢出的司机,两人手忙脚乱地翻出三个雕花实木大箱,将六个保险柜里的房本、金条、珠宝一股脑往里塞,搬得干干净净空空如也。
顾书瑶走到那十几个大号纸箱前,随手撕掉纸箱上的胶带。掀开纸箱的盖子。里面是一捆捆用白色封条扎得整整齐齐的现金,码得方方正正。她面无表情地抽出一捆,随手扔在脚下,重新封上胶带。转身径直走出别墅大门,朝着停在门囗的货拉拉面包车招了招手。
货拉拉小哥连忙跑下车,一脸局促地站在原地。
顾书瑶指了指暗室里堆积的箱子,声音清冷“把这些纸箱、木箱,全都搬到你的车上,我会多给你钱。”
顿了顿,她转头冷眼瞪向跟在李泽江身后的司机,语气带着压迫感“你,过来帮忙干活,木箱子你来搬不许偷懒。”
司机浑身一哆嗦,连忙点头哈腰“是!是!我马上搬!”
他不敢有半点迟疑,和货拉拉小哥一起,吭哧吭哧地扛起一个个沉重的箱子,往面包车上搬运。没过多久,所有箱子全都被塞进了货拉拉的车厢里,塞得满满当当,连车门都费了好大劲才关上。
宋宁宁弯腰捡起地上那捆现金,走到小哥面前,直接塞进他手里。那沉甸甸的触感让小哥一愣,低头一看,眼睛瞬间瞪得滚圆——这是整整十万块现金,崭新的票子扎得紧实。
“这是你的辛苦费。”宋宁宁语气平淡,“把车钥匙给我,手机也留下。三天后,你打自己的电话,我会把车和手机完好无损地还给你。”
小哥攥着手里的十万块,眼眶瞬间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他母亲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急需钱,这笔钱,简直是救命的稻草!他这辆破面包车,买的时候才几万块,开了这么多年早就不值钱了,根本没什么好犹豫的。
小哥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,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,声音哽咽“谢谢两位大姐!谢谢你们!我妈有救了!真的太感谢了!”
说完,他含泪掏出手机和车钥匙放在宋宁宁手里,脚步匆匆地离开了,生怕晚一步,这笔救命钱就会飞走。
宋宁宁转头看向角落里吓得瑟瑟抖、脸色惨白的两个佣人,淡淡开口“把你们夫人送到医院去检查身体,这里没你们的事了,收拾东西走吧。”
两个佣人如蒙大赦,连声道谢,搀扶着趴在门边,一动不动的李泽江妻子,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别墅。
随后,她的目光落在面如死灰、双腿打颤的李泽江和他的司机身上,眼神骤然变得冷厉如刀,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意
“你们两个也该回单位了,或者是准备办喜事了。
办喜事。李泽江心里一哆嗦。他有个预感。今天的祸事可能是他的儿子引来的。
别在这里碍眼。记住,别试图找我们麻烦,对付你李泽江,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,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