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映雪扔下毛巾,伸手跟田甜打闹起来。
两个人你推我搡地笑着退到了客厅,关门之前田甜还从门缝里探进半个脑袋冲吴用眨了眨眼。
吴用笑着摇了摇头,在心中给田甜点了一个赞,具体来说是点了1o个赞。
然后屁颠颠地折返回主卧,进浴室简单洗漱了一番。
热水冲在脸上,他把水开得很小,怕吵到隔壁。
等他擦着湿漉漉的头走出来的时候,梢还在往下滴水,把睡衣领子洇出了一小片深色。
田甜靠在床头,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,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,那眼神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窘迫和暗喜。
“老公,这下得偿所愿了,心里舒坦了?”
吴用没接这话。
他知道田甜不是吃醋,她要是真吃醋,不会亲手把他推进去。
但有些话接了反而显得心虚。
他一边擦头一边坐到床边,把毛巾搭在床头柜上,从包里拿出了早上刚收到的那四只镯子。
镯子在粗布里裹了大半天,拿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点凉意。
田甜原本还歪在枕头上,瞥见他手里的东西,整个人瞬间坐直了。
她轻呼一声,把牛奶杯往床头柜上一搁,直接翻身扑到床边。
卧室灯光不算亮,但那四只镯子一暴露在灯下,三色流光在灯光里散开。
绿的像春水,紫的像暮霭,黄的像暖阳,三色交融在一起。
镯身胶润通透,隐隐能看见一圈淡淡的荧光裹着玉肉。
她伸出白皙细嫩的手腕随手套上一只,圈口刚好卡在手腕上。
不大不小正合适,镯子顺着她的腕骨滑下去,稳稳地停在手腕最细的那截上。
她把手腕举到吴用眼前晃了晃,镯子在灯光下跟着转动,每一道弧度都泛出不同层次的光泽。
“老公,你啥时候买的?”
“尺寸刚好卡在手腕上,不大不小正合适!”
“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偷偷拿我手镯比量过?”
“不是我买的,是张小米送过来的。”
一听这话,田甜脸上那点嬉笑瞬间收了。
她把镯子从手腕上轻轻褪下来放回盒子里,起身快步走到卧室门口,把门锁按了下去。
还顺手拉了拉门把手确认锁死了,才转身走回来。
这个连通两个年代的青铜鼎,是俩人守得死死的绝密。
全世界只有吴用和田甜两个人知晓。
别说苏映雪,就是小宝、小安安、顾老大、张小米本人之外的任何人,都不曾触及过半点。
别看田甜平日里大大咧咧的,生理期都能主动把丈夫推去另一个女人房中过夜。
可在这件事上,她半点糊涂都没有。
她心里拎得清清楚楚平日里情感怎么相处都行,可一旦把这个秘密告诉苏映雪,就等于把吴用往后一辈子的风险直接拉满。
眼下三人相处和睦亲近,可二三十年之后人心如何变化,谁都没法打包票。
不是不信任苏映雪,是不该让她背负这份风险——知道了对她也不公平。
吴用愿意把四只顶级镯子全数拿出来,全权交由她处置,这份十足的尊重让田甜心头暖洋洋的。
她把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,那意思很明确——你的,都是你的,你说给谁就给谁。
她低着头,手指在镯身上轻轻划过,从绿的那截划到紫的那截,再划到黄的那截,像是在抚摸一个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秘密。
她是真心喜欢这几只镯子,指尖触上去的温润感让她想起小时候跟爷爷去古玩城,老人家摸着那些老物件时也是这样一脸沉醉。
但思索片刻,她还是把其中两只推回吴用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