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找了人,步骤简化了不少,验了工商执照,看了房本儿。
最后开的票据上写着初装费一百八,话机六十五,押金二十,一共二百六十五。找熟人省了五十块。
申请是五一交的钱,然后就是排队。
张小米他妈当时心疼得直嘟囔“装这玩意儿干啥?这钱顶得上工人大半年工资了。”
张小米问邮局的师傅“多久能装上?”
“看线路。”
师傅把单子往旁边一摞,“全区就这么几对空线,单位都排着队呢。”
“你这个体户能批下来就不错了。少则仨月,多则半年,等着吧。”
等了整整四个月。
两个穿蓝工装的师傅扛着线轱辘来了,在小吃部门外搭梯子、穿墙打洞,胶皮线顺着墙根拉进屋,钉上木盒,接上那台黑沉沉的摇把子电话机。
“试试。”
张小米手指有点抖,摇动电话机接到了总机。
听筒里传来“嗡——”的电流声,接着是遥远的回铃音。
通了。
屋里几个吃饭的客人都抬头看过来,眼神里全是羡慕。
个体户装电话,整条街上头一份。
师傅临走撂下一句“月租十二,商用价。坏了只能找我们,自己不许拆、不许动。”
张小米摸着冰凉的机子,心里又沉又亮。
他妈虽然心疼得不行,但一听说是小石头让装的,热情劲儿立马就上来了。
家里的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张小米的姐姐张小兰。
张小兰生了个儿子,已经一岁多了。
每个月往家里写信,里面夹五块钱。
张小米和他妈怎么劝都不行,说家里不差她那点钱,可她每个月雷打不动地寄。
张小米琢磨着,姐姐大概是心里过意不去——她现在的工作是接了他妈的班。
当年张小米本来不用下乡,但他却把工作让给了姐姐。
结果张小兰接了班,认识了现在的丈夫,跟着去了大西北随了军。
医院大厅里,张小米去挂号。
刘娟和张小米他妈陪着秦淑芬坐在长椅上等着。
突然大厅另一边吵了起来。
是医生办公室。
一个患者抢救无效,人没了。
四五十号农村家属当场就炸了,哭喊声、叫骂声差点把屋顶掀翻。
有人推搡医生,有人掀翻药车,玻璃器皿碎了一地,眼看就要失控。
保卫科几个人根本拦不住,医护吓得直往后退。
张小米赶紧扶起秦淑芬,想带她离开,可大厅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暴怒的人群拦住了他的去路,他把秦淑芬和他妈轻轻护到身后,上前一步,掏出工作证,声音稳得像砸钉子
“我是警察。立刻停手。”
可那些人已经红了眼,七八条汉子嘶吼着扑上来。
张小米朝刘娟轻轻点了点头,刘娟立刻摆出防守架势护住秦淑芬。
他眼神一凝,动了。
不退反进,脚下一滑,最前面那人“噗通”就趴地上了,屁股摔得麻,愣是站不起来。
第二人挥拳砸过来,张小米手腕一翻,扣住他胳膊,那人整条胳膊像被拧了条,直接跪趴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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