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冰晨的《凉凉》紧接着响起。
她一袭白裙,站在干冰营造的烟雾里,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声音空灵,像月光落在水面上。
全场安静得像在听一场音乐会。
有人闭着眼,有人举着手机录着录着就忘了放下来。
唱到“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”的时候,大屏幕上切到了白天婚礼的画面——四十九对新人身着明制汉服,拜堂,敬茶,红绸飘动。
·“张冰晨的声音配明制汉服,绝美!”
·“这才是中国风,不是那种贴个龙、绣个凤就完事的。”
·“海外党看哭了,想回家。”
莫不易抱着吉他坐在舞台边缘,像坐在自家炕头上。
他穿着格子衬衫,头有点乱,往那儿一坐,全场自动安静。
《消愁》的前奏是他的手指拨出来的几个简单和弦。
“当你走进这欢乐场——”
他开口的时候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人心里。
不是唱,是说,是把二十多岁的迷茫、三十多岁的疲惫、四十多岁的认命,全都泡在酒里,一杯一杯端给你。
全场数万支手机灯光亮起来,舞台下变成一片星海。
有人跟着轻轻唱,有人把脸埋进手掌里,有人抬头看着夜空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弹幕慢下来,一条一条地飘
·“八杯酒,敬完了我的一生。”
·“莫不易的歌不能多听,听一次心碎一次。”
·“我现在在回老家的火车上,耳机里放着这歌,哭了。
主持人李思丝走上台的时候笑着说“前面的节目,大家又哭又感动。现在,把眼泪擦一擦——该活动活动筋骨了。
凤皇传奇还没上台,前奏已经响了。
《最炫民族风》的标志性鼓点一出来,全场几万人同时站起来了。
不是谁组织的,是身体自己动的。
玲花一身红色亮片裙,曾毅戴着墨镜,两人大步走上台。
玲花一开口,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——全场跟着吼,声浪一波接一波,震得无人机都在画面里晃了两下。
大妈们扭起来了,不是广场舞那种整齐划一的扭,是每个人自己高兴怎么扭就怎么扭。
一个大爷被老伴拉着跳了两步,差点闪了腰,周围的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孩子们骑在爸爸脖子上,小手举过头顶,跟着节奏乱晃。
·“凤皇传奇一出来,我奶奶从床上爬起来跳舞了!”
·“杨柳镇今夜不眠!”
·“两亿人在线蹦迪,吴用你是懂的!”
花姐的《狂浪》又掀起了一个小高潮。她一上台,整个场子直接沸腾。
“狂浪是一种态度——”
她扯着嗓子吼,全场跟着吼。
地面在震,灯光在闪,几万个人同时蹦起来的感觉,像地震。
有个光头大哥脱了外套在头顶甩,旁边的人笑骂他“疯了”,但自己也在蹦。
执勤的民警站在外围,表情严肃,但脚尖在跟着节奏点地。
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画面
·“狂浪狂浪!今晚不睡了!”
·“杨柳镇这气氛,跨年晚会都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