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芳领命而去。狄仁杰站在窗前,看着天亮起来。云散了,太阳出来了,照在湿漉漉的院子里,亮得刺眼。他想了很久,决定去郑福家住几天。
郑福在铺子里忙活,见狄仁杰来,连忙迎进去。“狄公,您怎么又来了?”
“这几天,我住在你这儿。”
郑福愣住了。“住我这儿?这……这怎么行?”
“行。你睡屋里,我睡柜台。”
郑福不敢再说,连忙去收拾。狄仁杰在柜台后面坐下,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。那些人,都是普通人,买菜的、卖布的、赶车的、挑担的。谁会想到,他们中间藏着一个人,一个会挖洞、会杀人的人。
白天过去了,没什么异常。晚上,郑福关了铺子,回屋睡了。狄仁杰在柜台后面铺了张席子,躺下来。他没睡,睁着眼睛,听外面的动静。巷子里很安静,偶尔有几声犬吠,远远的,很快就没了。月亮升起来,照在门上,从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。他盯着那条光,一动不动。
子时,外面有了动静。
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在刮地。他猛地坐起来,走到门边,从门缝往外看。巷子里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可声音还在,从墙那边传来。是隔壁。有人在隔壁挖洞。
他轻轻推开门,走到院子里。隔壁的墙不高,他能看见那边的动静。一个人蹲在墙根,正在挖土。他挖得很慢,很小心,生怕出声音。狄仁杰没有惊动他,悄悄退回去,叫醒郑福。
“别出声。有人来了。”
郑福的脸白了。狄仁杰让他躲在屋里别出来,自己走到院子里,站在墙边。墙那边,挖洞的声音还在继续。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声音停了。然后,墙根下出现了一个洞。不大,刚好能钻进一个人。
狄仁杰站在洞边,等着。一只手从洞里伸出来,摸了摸地面。然后,一个头探了出来。月光照在那张脸上,是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脸色苍白,眼睛很小。他看见了狄仁杰,愣住了。
狄仁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“出来。”
那人想缩回去,被狄仁杰拽了出来。他摔在地上,浑身抖。李元芳从巷子那头跑过来,把他按住。
“你是谁?”
那人低着头,不说话。狄仁杰又问了一遍。他还是不说话。李元芳搜了他的身,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刀,没有绳子,没有任何能杀人的东西。只有一把小铲子,是用来挖洞的。
“你是来杀郑福的?”
那人抬起头,看着狄仁杰,眼中满是恐惧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来杀人的。”
“那你是来干什么的?”
那人低下头,又不说话了。狄仁杰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张永昌死的时候,屋里什么都没有丢,只丢了那块玉佩。这个人,不是来杀人的,是来拿玉佩的。
“你是来拿玉佩的。”
那人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那人摇头。“没有人让我来。是我自己来的。”
“你来拿玉佩干什么?”
那人又不说话了。狄仁杰从他怀里搜出一样东西。是一块布,布里面包着一样东西。打开,是一块玉佩。三足乌,回头。是陈家的那种。可这块玉佩,比之前那些小一些,也薄一些,像是仿的。背面刻着两个字:“陈福”。
“这是你做的?”
那人点头。“是。我做了一块假的,来换真的。”
狄仁杰看着他。这个人,不是那些人的人。他是来偷玉佩的。可他为什么要偷?他做的假玉佩,和真的一模一样。他不是普通人,他是专门做这个的。
“你叫什么?”
那人犹豫了一下。“陈小七。”
“陈小七?陈家人?”
那人点头。“陈福是我堂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