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那地宫里待了八年,什么都没学会,就学会了一件事——怎么不留下痕迹。”
那孩子,也是这样吗?
“大人,”李元芳走过来,“邻居说,昨晚半夜,听见这边有动静。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唱歌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凝。
“唱歌?”
“是。很轻,很远,听不清唱的什么。但邻居说,那声音……让人心里毛。”
狄仁杰站起身,看着那具尸体。
阿娥躺在雪地里,双手交叠,嘴角含笑。
那笑容,和那些被圣教害死的人,一模一样。
可圣教已经覆灭了。
那个“针”已经归顺了。
那些大祭师都死了。
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?
他忽然想起刘存礼说过的话。
“圣教比你想象的强大得多。你抓得完吗?”
抓不完。
也许真的抓不完。
也许,还有更深的黑暗,藏在看不见的地方。
“把尸体抬回去,让仵作仔细验。”他道,“那个脚印,拓下来。还有那张纸,找人看看。”
苏无名点头。
“是。”
狄仁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院子。
雪还在下,纷纷扬扬,很快就盖住了那个脚印,盖住了阿娥躺过的地方。
一切都像没生过一样。
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生了。
那个孩子,那个脚印,那歌,那张图。
它们都在告诉他——事情还没完。
他转身,走出院子。
外面,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去,街上恢复了往日的安静。
但狄仁杰知道,这安静之下,暗流正在涌动。
新的案子,新的谜团,新的黑暗。
它们正在等着他。
等着他去揭开。
等着他去面对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回大理寺。”
马蹄踏碎积雪,向东而去。
身后,那座小院静静伫立在雪中。
那个浅浅的脚印,已经被雪完全覆盖。
但那个唱歌的声音,仿佛还在回荡。
很轻,很远。
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