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不知道。小人找了很多年,没找到。也许……也许在别的族人手里。”
狄仁杰沉默。
线索又断了。
但他隐隐觉得,这些碎片,正在慢慢拼成一幅图。
那些守护种子的家族,那些三足乌玉佩,那些逃亡西域的人,那个代号“针”的人,还有八十年前去过长安的月氏人……
他们之间,一定有一条线连着。
“刘掌柜,多谢了。”
他收起羊皮,向刘掌柜抱拳。
刘掌柜还礼。
“狄公,保重。”
驼铃悠悠,向东而去。
七月初九,瓜州。
队伍在一家客栈休整。瓜州是河西走廊上的重镇,比敦煌小一些,但也很热闹。狄仁杰安顿好那些姑娘,带着李元芳在街上转了一圈。
他心中还惦记着那封信。
信是月氏人写的,落款是“针”。
那个“针”,就在长安。
但信为什么会在敦煌的废弃烽燧里?
是寄信人留下的,还是收信人遗落的?
如果是寄信人留下的,那寄信人为什么要去那个烽燧?
如果是收信人遗落的,那收信人又为什么去那里?
他们见面了吗?
交易成功了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那个烽燧,一定是个重要的联络点。
他让李元芳记下烽燧的位置,等回了长安,派人长期盯着。
“大人,”李元芳忽然指着前方,“那边有个卖杂货的铺子,要不要进去看看?”
狄仁杰点头。
铺子不大,卖些日用杂货。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,面容和善,正在给一个顾客包东西。
狄仁杰在铺子里转了一圈,目光忽然落在角落里。
那里堆着一些旧货,有几块破布,几个缺了口的陶罐,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。
最下面的,是一个小木匣。
木匣很旧,漆面已经斑驳,但隐隐能看出,上面刻着花纹。
狄仁杰走过去,拿起那个木匣。
木匣不大,一尺见方,很轻。他翻过来看,木匣底部,刻着一个图案。
一只三足乌。
半只。
和那块铁牌上的,一模一样。
狄仁杰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掌柜的,这个木匣怎么卖?”
妇人看了一眼。
“那个啊,是前几天有人拿来换东西的。客官想要,给二十文就行。”
狄仁杰付了钱,拿着木匣走出铺子。
他打开木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