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遵命!”折可适应道。
残余的宋军迅行动起来。
队伍很快整理完毕,以赵和庆、乔峰、折可适等为,刘雄带来的五百生力军断后警戒,一行人缓缓退出了青冈峡。
夕阳西下,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血色,也拉长了这支残兵败将的身影,更添几分悲壮。
环州守军显然早已得到消息,城门大开,早有医官和民夫在城外等候。
回到熟悉的环州城内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,那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。
伤兵被迅抬往医营救治,阵亡者的名单开始统计,幸存下来的将士们则被安排回营休息,热食和汤药也很快供应上来。
赵和庆顾不上自身伤势,先是去医营探望了乔峰和折可适。
乔峰内伤颇重,但根基深厚,在医官诊治服药后,已自行运功疗伤,气息平稳了许多。
折可适主要是外伤,处理之后也无大碍。
随后,赵和庆在州衙大堂内,召集了刘雄、折可适以及几位还能行动的军中校尉。
唐笑因要处理唐霖遗体安放事宜,暂时未至,乔峰则在运功调息。
赵和庆环视众人,开口道:
“今日青冈峡一战,我军虽损失惨重,折损了诸多忠勇将士,唐老前辈亦不幸罹难……但,我等终究是守住了环州的门户,挫败了西夏一举歼灭我军大部、进而威胁环州的图谋!诸位将军与将士们,皆是我大宋的功臣!”
他先定了调子,肯定了众人的牺牲与功绩,让在场军官们低沉的情绪稍微提振了一些。
折可适抱拳道:“全赖殿下运筹帷幄,乔大侠与唐老前辈力挽狂澜,末将等不敢居功。”
赵和庆摆了摆手:“功过是非,朝廷自有公论。当务之急,是善后与备战。”
他目光看向刘雄,“刘雄,环州皇城司据点多派探子,严密监视西夏动向。
同时,以八百里加急,向关中和汴京通报军情,请求援军与物资支持。”
“遵命!”刘雄肃然领命。
赵和庆又看向折可适:“折将军,你部伤亡严重,安心在环州休整,补充兵员。
阵亡将士的抚恤,受伤弟兄的救治,务必妥善处理,所需钱粮,我会传讯关中尽快运上来。”
折可适闻言,心中感动,再次行礼:“末将代麾下儿郎,谢过殿下!”
“此外,”赵和庆沉吟片刻,道,
“今日之战,那李秋水虽中唐老前辈奇毒,被迫退走,但其根基深厚,未必便会殒命。
此獠乃西夏皇太妃,武功极高,行事狠辣,需严加防范。
传令下去,加强城内巡查,尤其是夜间,现任何形迹可疑之人,立即上报,不得打草惊蛇。”
众人心中一凛,想起李秋水那恐怖的实力,纷纷称是。
安排完诸多事宜,赵和庆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,体内经脉也隐隐作痛。
他强撑着又嘱咐了几句细节,便让众人散去各司其职。
大堂内只剩下他一人,烛火噼啪作响。
他缓缓靠在椅背上,闭上双眼,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今日与李秋水交手的每一个细节,那生死一线的压力,那武道碰撞的火花,以及最后时刻触摸到的那玄之又玄的领域之境……
“路,还很长啊……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,但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。
危机,同样也是磨砺与机遇。
经此一役,他感觉自己又有了新的突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