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曼和二月红此番奔赴前线,并非孤身远行。
越是乱世行路、隐秘行事,越不能孑然一身。
太过单薄的行迹反倒显眼,极易引人揣测怀疑,带上人手随行,看似寻常队伍出行,反倒最是稳妥、掩人耳目。
而能被二人亲自带在身边随行的,无一凡品,个个身世干净、心性坚韧、身手卓绝,皆是百里挑一的好苗子。
四个十四五岁的少年,皆是往年陈皮与红昭宁在外历练时,从战乱流离的孤儿堆里捡回来悉心教养的孩子。
年纪极轻,个头尚未完全长开,身形瘦小轻盈,天生适合隐匿潜行、穿梭险地。
最难得的是四人性子沉稳、绝对听话,执行力极强,从不自作主张,度与爆力更是远寻常成年人,天生就是跟着王曼曼暗中行事、布局破局的绝佳人选。
短短数年教养,四人早已习得一身顶尖本事。
二月红亲传的壁虎游墙,飞檐走壁、贴壁潜行、无孔不入,极尽诡谲轻巧。
再加上王曼曼传授的婆娑步,身姿流转、虚实难辨、蹑影无踪。
两套身法被四个少年融会贯通、糅合一体,练得炉火纯青。
身形一晃便可掠出数丈之远,足不沾尘、气息平稳,辗转楼宇、翻越围墙、穿梭敌营,如同闲庭信步,是世间最顶尖的蹑影潜踪之术。
每每看着四个孩子身影虚化、无痕穿梭在日军层层把守的据点之内,悄无声息安放、调试音响设备,王曼曼心底都忍不住暗自感慨,由衷感念一句前夫哥李莲花。
听我说谢谢你,李莲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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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套身法相融,实在太过好用。
松弛时看似慵懒散漫,力时迅捷如风,起落全然无声,于沉沉暗影里游走穿梭,借力腾挪、辗转规避。
哪怕身处日军重兵密布的险地,依旧举重若轻、从容不迫,从不会暴露半分行迹。
经年累月暗中行事,四个少年早已摸清了所有门道。
哪里适合安置设备、何处回音最佳、如何摆放能让音波交错碰撞、层层叠加形成大范围混响、精准笼罩整片据点,他们早已烂熟于心。
时至今日,早已无需二月红提前探查地势、分析地形。
每次行动,四个孩子全权负责探查点位、安置音响、留守看护、事后回收,分工明确、稳妥细致,从无疏漏。
夜色为幕,暗流涌动,整套战术已然成型,默契得无可挑剔。
少年们固守设备点位,严防日军探查破坏。
王曼曼立于最稳暗处,敛去所有气息,以清音低吟,催动靡靡之音,音波无形扩散,乱人心神、扰人理智,困住整片据点的日军。
而二月红早早备好耳塞,隔绝所有音波侵扰,提刀踏夜而入,只身闯入被幻术音波困住的敌营,无情屠戮,清扫敌军兵力。
起初,王曼曼始终护着几个孩子,不肯让他们沾染血腥杀戮。
在她眼里,他们终究年纪太小,本该安稳成长,不该早早握刀杀人、手染鲜血。
可这四个孩子,个个亲眼目睹过日军屠城杀戮、同胞惨死的惨烈景象,心底藏着家国恨、血脉痛。
每回趁着王曼曼专心吟唱、无暇分心之时,便会悄悄摸出防守范围,借着夜色掩护,出手斩杀落单的敌兵,默默帮着分担压力。
次数多了,终究被王曼曼撞破。
看着孩子们眼底的坚定与恨意,王曼曼终究不再强行禁止,只是严令他们绝不许远离音响点位,要任务永远是看护设备、战后回收,杀敌只是顺带相助,绝不能因贪战冒进,将自己置于险境。
整场行动里,王曼曼的职责最为核心关键。
既要持续吟唱控场、稳住音波幻境,也要在战后快清点、收纳所有缴获物资,尽数妥善留存,源源不断输送前线。
此番长久相伴、默契共事,二月红心中的疑虑,也在悄然生根芽、愈清晰。
王曼曼心知无法一直遮掩所有异常,索性主动给了他一套说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