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唤羽看穿了她眼底的震骇,也隐约察觉到她眼底深处的冷静,心底了然,却并未点破。
只是继续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引导:
“无锋就是靠着这个谎言,死死攥着你们这群刺客的命,让你们心甘情愿为他们效力,任他们摆布罢了。”
话音落,他抬眼,目光锐利起来,直直看向上官浅,语气看似征询,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引导,每一个字都藏着算计。
“你既然知道了真相,能不能借着这一点,在无锋内部拉拢人手?
那些和你一样,被半月之蝇折磨、一心想逃离无锋掌控的刺客,都是可利用之人。”
上官浅何等聪慧,只一瞬便听懂了他的全盘算计,心底瞬间清明。
他这是要借我的手,拿着半月之蝇的真相当诱饵,去策反那些走投无路的刺客。
让我谎称自己握有解药,一步步将他们收拢在手下,变成听他调遣的死士,为他所用。
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,既利用了我的身份,又不用亲自出面,就算事情败露,第一个被牺牲的,也只会是我。
可她并未点破,反而眼底微亮,语气依旧温和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赞同与探寻,轻声确认:
“表哥是想……
让我假意握有半月之蝇的解药,去策反那些受尽折磨、渴望自由的无锋之人?让他们反过来,替我们做事,为我们所用?”
她故意放慢语,一边试探,一边观察宫唤羽的反应,确认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,同时也在暗中衡量,这样的合作,对自己是否有利。
“没错。”宫唤羽不再遮掩,直言不讳,眼底翻涌着狠绝与谋划,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温和。
“我要利用半月之蝇的秘密,反向控制那些持有无锋令牌的刺客,收拢一批忠心可用的死士。
然后你我里应外合,趁着点竹不备,直接围杀她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坚定,带着几分蛊惑,既是说给上官浅听,也是在坚定自己的决心。
“点竹在无锋权势滔天,一手遮天,杀了她,既能为我们孤山派满门族人报仇雪恨,了却我们的心头大患,又能一举瓦解无锋的核心势力,断了无锋的根基。
从此,我们再也不用任人摆布,不用伪装自己。
既能在宫本站稳脚跟,也能一步步颠覆无锋,完成我们的复仇大业,一举两得,何乐而不为?”
上官浅呼吸微促,脑中飞盘算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:可行,太可行了!
宫唤羽的计划,与她的复仇目标不谋而合,而且,借着他的势力,她能更快地接近点竹,完成复仇。
更何况,无锋内部,本就有不少人被半月之蝇折磨得苦不堪言,渴望逃离,只要她稍加引导,谎称握有解药,定然能收拢一批人手。
光是一个云为衫,就大有可利用之处。
云为衫同样身中半月之蝇,一心想逃离无锋,而且心思细腻,身手不弱,若是能将她策反,便是一大助力。
只是,宫唤羽野心勃勃,绝非善类,我绝不能全然信任他。
就算合作,也要留一手,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,绝不能被他当作棋子,用完即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