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哪里知道,先零羌能够在西凉地界扎根存在多年,历经无数大小战乱、抵御过无数强敌的侵袭而不覆灭。
靠的就是这股刻在骨子里的悍不畏死、越战越勇的血性与韧劲,这是他们部落得以存续的根本。
西凉地界本就地处边陲,战乱频,各方势力割据一方,互相攻伐不断,从无宁日。
羌部之间更是纷争不休,为了赖以生存的草场、稀缺的水源、壮丁与牲畜,常年厮杀不止,血流成河。
除此之外,还有董卓率领的西凉铁骑虎视眈眈,盘踞在西凉腹地,时刻想着吞并各路羌部,扩充自身的兵力与地盘。
整个西凉地界,没有一处角落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安宁之地。
若是没有这股刻在骨子里的血性,没有这份越挫越勇、越战越猛的韧劲,不要说是暴虐的董卓率领西凉铁骑前来征讨。
光是本地那些势力庞大、战力强悍的其他羌族势力,就足以将先零羌彻底吞并。
那些实力远先零羌的部落,早就会将他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,先零羌根本不可能在西凉地界站稳脚跟。
更不可能历经数十年的战乱洗礼,依旧顽强地存活至今,成为西凉地界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。
然而,在吕布看来,这群羌人此刻爆出的悍勇表现,终归只是一时的血气之勇,全靠着为李文侯报仇的怒火支撑,根本难以长久维持,迟早会有疲软的一刻。
他纵横沙场数十年,见过太多靠着一时怒气死战的军队,起初看似势不可挡、悍不畏死。
可一旦心中的怒火消退,体力耗尽,便会迅溃散,沦为一盘散沙,毫无战力可言。
战场之上,拼的从来都不仅是一时的血性与怒火,更是实打实的军事实力、精良的兵器甲胄,还有长久的耐力与韧性,这才是决定战役胜负的关键。
届时,便是自己率领虎豹骑,彻底击溃这支羌骑、收割胜利果实的最佳时机,这场战役的最终胜利,终究会属于自己,属于虎豹骑,属于主公刘度。
想通了这些,吕布也不含糊,眼神骤然一冷,周身的煞气瞬间暴涨。
提着手中寒光凛冽、锋芒毕露的方天画戟,迎着羌骑的锋芒,义无反顾地冲入羌骑阵列,展开了对羌人的无情屠杀。
他的勇武本就天下无双,在这汉末乱世,除了主公刘度之外,从未遇到过真正能与自己匹敌的敌手,实力远世间所有武将,无人能挡。
此刻没有了李文侯这位主将牵制,他更是犹如狼入羊群,在羌骑阵列中纵横驰骋、肆意冲杀,手中的方天画戟寒光闪烁,所过之处,无人能挡,羌兵纷纷倒地。
不少杀红了眼的羌人,心中满是为李文侯报仇的执念,将生死置之度外,不顾自身安危地主动围上吕布,想要凭借人多势众,将他乱刀砍死,为死去的领报仇雪恨。
可在吕布眼里,这些羌人的悍不畏死,不过是真正的找死,他们的实力与自己相差甚远,即便人数众多,也根本没有任何胜算,只是在白白送死。
不过几个回合之后,这群悍不畏死围杀而来的羌人,就全部被吕布斩落马下,鲜血喷涌而出,溅满了脚下的黄沙,再也没有起身的可能,彻底沦为了沙场亡魂。
而另一边,虎豹骑对阵杀红眼的羌骑,也同样不甘示弱,没有丝毫怯懦与退缩。
双方士卒厮杀在一起,刀光剑影,你来我往,居然打得难解难分、平分秋色,一时之间难分高下。
虎豹骑本想凭借战马的度优势,起猛烈的冲锋穿插,一举突破羌骑的阵型,打乱对方的部署。
可羌骑抱着以命换命的决心,死死缠住虎豹骑的战马,不让他们有冲锋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