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卫国,开区管委会副主任。今天凌晨四点左右,从自家阳台坠楼,当场死亡。”
林浩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,天眼像被激活的警报系统一样疯狂运转起来,画面一个接一个地闪过——
吴卫国,四十三岁,开区管委会副主任,分管社会治安综合治理。
妻子在银行工作,女儿今年上高一。
住在开区管委会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,十五楼。
凌晨三点五十分,吴卫国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,手里拿着手机,正在跟一个人通话。
通话持续了大概七分钟,挂断之后,吴卫国在阳台上站了很久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四点零三分,他翻过阳台的护栏,跳了下去。
没有任何挣扎,没有任何犹豫,像是早就做好了决定,只是在等那个电话。
林浩东睁开眼睛,声音压得很低:“确定是自杀?”
“目前看是自杀。”欧阳羽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“现场没有打斗痕迹,遗体上没有抵抗伤,阳台护栏上只有他自己的指纹。但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劲?”
“吴卫国这个人,出事之前没有任何异常。他昨天还在单位值班,跟同事有说有笑的,没有人看出他有什么想不开的迹象。”
欧阳羽霞顿了顿,“一个没有任何异常的人,凌晨四点从十五楼跳下去——你觉得正常吗?”
林浩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:“他昨天见过什么人?”
“昨天下午他在办公室见了两个人——一个是他的司机,一个是开区分局治安大队的大队长魏海平。”
魏海平。
这个名字一出来,林浩东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。
昨天下午,魏海平去见了吴卫国。
当天晚上,吴卫国就跳楼了。
这中间的时间间隔,不到十二个小时。
“魏海平跟吴卫国谈了什么?”林浩东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欧阳羽霞的回答很干脆,“吴卫国的办公室里没有装监控,他的司机说他跟魏海平谈了一个多小时,关着门,不知道说了什么。”
“司机有没有听到什么?比如争吵声?”
“没有,司机说他什么都没听到。办公室的隔音很好。”
林浩东沉默了几秒。
他的天眼在疯狂地捕捉信息,但关于吴卫国跟魏海平谈话的内容,画面是模糊的,像是被一层浓雾笼罩着,什么都看不清。
这种感觉,跟他之前看不透给魏海平打电话的那个人的情况一模一样。
这不是偶然,这是有人在刻意隐藏。
“欧阳队长,你打算怎么查?”
“我在等。”欧阳羽霞的声音压低了半度,“吴卫国的妻子说,吴卫国前天的行为有些反常——”
“他一整天都在看手机,不停地看,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消息。而且他跟他妻子说了一句话,他妻子觉得莫名其妙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——‘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,你要带着女儿离开丽都,越远越好。’”
林浩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
吴卫国知道自己会出事。
他在事之前就预感到了危险,甚至对自己的妻子做了交代。
但他没有报警,没有求助,没有做任何保护自己的事情。
因为他知道,报警没用,求助没用——那个要对付他的人,比警察更强大。
“欧阳队长,吴卫国的了一个关键问题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手机不见了。”
“不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