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东愣了一下,“被抓了?谁抓的?”
“开区分局的人,昨晚年夜饭都没吃完就出警了。”马掏出手机,翻出一条新闻给林浩东看。
“说是有人举报他的洗浴中心涉黄涉诈,分局连夜突击检查,现场抓获涉黄人员十二人,查获涉案资金三十多万。”
林浩东看着那条新闻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开区分局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?清水湾洗浴中心的事他昨天才跟欧阳羽霞说,今天钱大川就落网了?
就算是欧阳羽霞跟开区分局打了招呼,也不至于这么快,大年三十晚上出警抓人,这不合常理。
“举报人是谁?”林浩东问。
“新闻里没说,只说‘群众举报’。”马把手机收起来,“但我总觉得这事儿怪怪的。”
“钱大川在开区经营了这么多年,关系网盘根错节,开区分局的人跟他穿一条裤子的有不少,怎么可能大年三十晚上说抓就抓?”
林浩东点了点头,“你说得对,这里面有问题。”
他的天眼在接收到这个信息之后就开始了运转,画面在脑海里走马灯一样地闪过——
钱大川的洗浴中心,大年三十下午还在正常营业。
晚上七点左右,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进了洗浴中心,没有洗澡,直接上了二楼。
八点,三辆警车停在了洗浴中心门口,十几个警察冲了进去,当场抓获了正在进行色情交易的六对男女,还有两个扮成警察正在实施敲诈的马仔。
钱大川在办公室里被控制,手机、电脑、账本全部被查封。
整个行动干净利落,像提前演练过无数次一样。
但问题出在——带队的人。
开区分局治安大队的大队长叫魏海平,这个人林浩东查过,他跟钱大川的关系不一般。
两个人是初中同学,平时称兄道弟,逢年过节钱大川都会给魏海平送礼,金额不小。
这样一个关系户,怎么可能在大年三十晚上亲自带队去抄自己兄弟的窝子?
除非,他不得不这么做。
而让他不得不这么做的人,一定比他的官更大。
林浩东的天眼捕捉到了一个新的画面——魏海平在行动前接到了一个电话,电话那头的人只说了三句话。
第一句:“老魏,清水湾的问题,市局已经盯上了。”
第二句:“你现在去抄了它,算你主动作为。你不动手,市局就要动手了,到时候连你一起查。”
第三句:“你自己掂量。”
这三句话,把魏海平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。
他不去,市局的人会去,到时候不仅钱大川保不住,他自己也可能被牵连进去。
他去了,钱大川虽然进去了,但他算是“主动作为”,至少面子上过得去。
两害相权取其轻,魏海平不是傻子。
但问题是——给魏海平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?
林浩东的天眼继续深入追踪,但画面到这里就断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
这让林浩东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安。
他的天眼很少有看不透的东西,除非对方的层级太高,或者对方的背后有某种力量在刻意隐藏。
前一种可能性更大——给魏海平打电话的那个人,至少是市局层面的领导,甚至是更高级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