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轻竹不敢说。
“说!”曲靖爆了,声音大得整栋别墅都在震动。
方轻竹被吓得浑身一抖,“是……是宋元。”
曲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宋元。
医疗器械公司的宋元。
那个跟他谈生意时点头哈腰、一口一个“曲院长”的宋元。
那个他看在方轻竹的面子上,给了大笔订单的宋元。
曲靖忽然觉得很好笑。
他花了几百万养着这个女人,又通过这个女人养着她的小白脸。
而那个小白脸,拿着他给的钱,睡着他的老婆。
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?
曲靖把腿从方轻竹怀里抽出来,后退了两步,看着她。
“从今天起,你滚出这个家。”
方轻竹哭着爬过去,“老公,不要,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“机会?”曲靖的声音很冷,“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。”
“你骄横跋扈,我惯着你。你把我的钱不当钱,我由着你。”
“你欺负邻居,我帮你擦屁股。你还要我怎么样?你还想让我怎么样?”
方轻竹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,收拾你的东西,滚。”曲靖说完这句话,转身上了楼,把卧室的门关上了。
方轻竹跪在客厅的地板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但这一次,没有人来安慰她,没有人来哄她。
金毛不在,曲靖不在,连那个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保姆都被曲靖提前支走了。
整个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,和她的哭声。
。。。。。。
方轻竹被赶出九号别墅的消息,第二天一大早就传到了林浩东的耳朵里。
是苏媚告诉他的。
苏媚一直在跟踪方轻竹,她亲眼看到方轻竹拖着一个行李箱,红着眼眶,从九号别墅里走出来,上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东哥,她去了城东的一个小区,应该是宋元的住处。”苏媚在电话里说,“曲靖这回是真怒了,连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,让律师送过去的。”
林浩东笑了,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他挂了电话,走进书房,把保险柜里的所有材料都拿了出来。
曲靖的受贿证据、医保诈骗的材料、那起医疗事故的u盘复制件,整整一大摞,每一页都是他二十多年来积攒的罪证。
林浩东把这些材料分成了三份。
第一份,送到市纪委监委。
第二份,送到市检察院。
第三份,送到市卫健委。
三管齐下,让曲靖没有任何疏通关系的余地。
但林浩东没有急着寄出去,他在等。
等曲靖的情绪彻底失去控制,等他在愤怒和羞耻中做出更多不理智的事情。
只有那样,当他最终亮出所有底牌的时候,曲靖才会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。
事实证明,林浩东的判断又一次对了。
方轻竹被赶出家门的第二天,曲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——
他亲自去了一趟丽山别院的物业管理处,要求物业对七号别墅的业主林浩东进行“处理”。
他的理由是,林浩东踢伤了他的狗,损坏了他的个人财产,应该赔偿。
物业经理听完他的要求,脸上的表情很精彩——不是为难,是尴尬。
他当然知道那天生了什么。
监控视频他看了不下十遍,是谁的错,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但曲靖是业主,是丽都中医院的院长,他得罪不起。
林浩东也是业主,而且背景深不可测,他也得罪不起。
两边都是得罪不起的人,他一个小小的物业经理夹在中间,里外不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