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
她大吼一声,脚上一急,立刻闪至门前。
果不其然,她看到了一张意味深长的笑脸。
“民女确实放肆了,恼了妖王殿下,殿下息怒啊。”
那女人躬身行礼,马上便要跪下。
“那话不是在说姐姐您!您别!姐姐!万万使不得!!!”
汤蛛淼此时完全顾不上体面了,动用全身仙力,化为半妖姿态,下身顿时化为蛛腹,生出八足,以平生最快的度赶忙搀扶住了那人,随后二话不说赶紧拜倒在了地上,以头点地,极其恭敬。
“蛛淼该死!蛛淼未能感知到姐姐的仙气!未能及时迎驾!罪当万死!请姐姐裁断!”
汤蛛淼作为整个幽冥山的妖王,乃是坐化境的强者,一直以来万妖参拜,无妖敢于违逆。
可此时此刻,她却称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为姐姐,还行如此大礼,一时之间众妖惊惶,不知所措。
“愣着干什么!你们这帮饭桶!办事不力便罢了!你们的眼睛也是瞎的吗!”
汤蛛淼厉声嘶吼,面上确实涕泪横流。
她不是感动,也不是悲伤,是单纯地被吓哭了。
“这位大人乃是当今的妖尊虿容大人!见大人之面不拜!你们怎敢如此无礼!”
不错,此时此刻吓得汤蛛淼跪在地上颤颤巍巍,不敢抬头正视的正是——
【青蝎】杜虿容。
整个中原大地上唯二的飞升境大妖,众妖之尊。
众小妖闻言赶忙下跪,个个叩头如捣蒜一般迅,恨不得把脑壳都磕碎。
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!”
“行了行了,都起来散了吧。”
杜虿容摆了摆手,脸上笑得颇为无奈。
“蛛淼啊,看看你,非要搞什么妖王府,天天在这儿立这些莫名其妙的规矩,看把这些小妖吓的,我是什么食肉寝皮的怪物吗?看到我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“姐姐说的是,文书!拿笔把妖尊大人的话都记下来!”
汤蛛淼一动不动,嘴里号施令道。
“是!殿下!”
掌文书的小妖不敢怠慢,立刻便拿出笔墨,飞誊写,看那度,这文书最低也该是个画魄境的高手。
“蛛淼,都说了不要搞这么多虚礼,让她们都退下吧,咱们姐妹去内殿聊聊。”
汤蛛淼这才敢把头抬起来,但跪还是依旧跪着。
“都听见了!给大人都退下!”
“你也给我起来!别在这儿杂耍!有正事儿!”
杜虿容一把把她拽了起来,不由分说,把她拖入了内殿。
“姐姐,我的属下先前不懂事,得罪了您,我……我惶恐,不知姐姐具体有何指教……愿闻其详。”
即使到了屋内,汤蛛淼依旧一副唯唯诺诺诚惶诚恐的姿态。
“行了行了,蛛淼,别在那端着了。”
杜虿容确实是一点都不端着,她二话没说,脱了鞋就躺到了汤蛛淼的大床上,翘起了个二郎腿。
“我此来,是找你借几个好手。”
“借人?”
汤蛛淼疑惑。
“姐姐希望借什么人?做什么?有什么要求?”
“借我几个行事稳妥的,最好是精于保护的类型。”
“保护?姐姐需要护卫吗?”
“不是我需要,是我要保护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杭州的新吴王,言寒礼。”
汤蛛淼闻言一惊。
“保……杭州新吴王?那个言寒礼?姐姐,您可知道,那言寒礼是当今即将登基新皇的眼中钉,肉中刺,恨不得除之而后快……我们此时此刻保他,是在和皇家作对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