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外的亲卫,大声应道“是,王爷。”
片刻后,亲卫拿着纸和笔折返,放在桌上。
夏侯玄身穿羽绒服,两手缠着白布,走到主桌前。他抖开纸张,用布带缠裹的手指捏住毛笔,落笔。
“父皇龙体安康,儿臣日夜挂念。北州虽苦寒之地,不敢一日懈怠。”
“今冬暴雪,儿臣倾北州之力驰援青州,不敢叫父皇忧心。赵大牛率五千工程兵入青州搜救,随行调拨羽绒服两万件、蜂窝煤三百车、粮食红薯各三百车、帐篷五千顶,皆出北州私库。”
写到此处,夏侯玄笔尖顿了顿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厅外灰蒙蒙的天,继续落笔。
洋洋洒洒写完几行字,他看着纸上的内容。
先说我自掏腰包救百姓,再说我穷得叮当响。
夏侯玄把信折叠起来,递给一旁的亲卫。
“八百里加急,送往夏都。”
亲卫接过信,转身冲出大厅。
林晴婉端着一盘切好的烤红薯走进来,放在桌上。她看一眼桌面残留的炭末,轻声道“王爷给陛下写家书?”
夏侯玄拿起一块红薯,咬一口,含糊道“坑父皇。。。。哦,不,让父皇从他的私库里拿出一些银子投资。”
“这叫,钱生钱,路生财。双赢。”
林晴婉没接话。
王爷口中的一些银子,怕是能顶半个国库。
……
青州府,城门外。
棚子里热气蒸腾,白粥翻滚。
赵大牛站在拖拉机车队前方,面前是四十个小组的组长。
他身穿羽绒服,右耳纱布被风吹得翘起边角。
“青林县三个组,平阳县三个组,安林县四个组。剩下的分散到各乡各镇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青州道路规划图,展开。
“这是青州各县的路线图,上面标各村位置和进村的路。”
“能开拖拉机进去的,开进去。开不进去,扛着铁锹走进去。”
“实在过不去,标记好位置。”
四十个组长齐声应道“是!”
赵大牛收起规划图,扫了一眼身后的城门。棚外排着长队,灾民裹着刚领到的羽绒服,端着碗等粥。
一个头花白的老汉蹲在粥棚边,捧着碗,吸溜吸溜喝着热粥。他旁边蹲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,也穿着一件明显大两号的羽绒服,袖子挽起三道。
老汉喝完粥,用袖子一抹嘴角,对旁边的人说“王爷派赵统领开着拖拉机过来救命,这恩情记一辈子。”
“开春工程队招工,我虽说年纪大,和水泥还干得动。多攒点钱,明年把倒塌的土坯房建成砖瓦房。”
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接话“我去年在北州工程干三个月,攒下四十多两。今年要是能干满一年,建砖瓦房的钱绰绰有余。”
小丫头抱着碗,仰头问老汉“爷爷,砖瓦房是不是跟北州城里那种一样?不会塌?”
老汉摸了摸她脑袋“等你爹从工地回来,咱家也盖一间。”
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插了一句“我当家的在工程队干一年,攒九十多两银子。等他从九州那边回来,咱家那房子肯定能建。”
“六层小楼咱不想,先建一个砖瓦房,这辈子就知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