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的箱子被士兵们从库房里搬出来,整齐地码放在院子里。
箱盖打开,金灿灿的黄金、白花花的银锭、还有成箱的珠宝饰。
江清明身穿官服,站在一旁,拿着算盘,手指飞快地拨动着,两眼放光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现银八百万两……黄金二十万两……古董字画暂且不算……还有这地契,房契……”
“我的乖乖,这郑家简直就是只吞金兽啊!比国库还肥!”
郑光宗和郑家子弟被五花大绑地跪在院前。
夏侯玄放下茶杯,看着满院子的财宝,笑了。
不错,真不错。
郑家搜刮了这么多民脂民膏,原来都是为了替本王攒修路款啊。
这笔钱,勉强够把锦州直通安州府的主干道,修建完。
郑光宗抬起头,眼中满是怨毒:“夏侯玄!你不得好死!”
夏侯玄站起身,走到郑光宗面前,一挥手。
“全部带走,关入大牢,明天问政台公审。”
“让全城的百姓都来看看,这位郑家主这些年,是怎么‘经营’锦州的。”
“查抄所得,全部用于修建锦州直通安州府的主干道。”
江清明拿着算盘,走上前,说道: “王爷,这……这不太好吧?”
“按北夏律法,查抄所得,应先封存,上报户部,冲入国库。
“若是直接截留自用,万一陛下怪罪下来,下官这小身板,担不起啊!”
夏侯玄一甩袖子,瞥了他一眼,笑道:“江文使,本王用你担着?”
“你呈上去的奏折,如实照写就行。就说钱已变成路,变成水泥,变成北夏的基石。”
“父皇若是要钱,让他来北州把路挖走便是。”
江清明:“……”
把路挖走?亏王爷想得出来。
夏侯玄伸了个懒腰,打着哈欠道:“行了,别一副苦瓜脸。明天一大早,本王亲自主持问政台事宜。今晚就在这郑府凑合一宿。”
说完,他背着手,大摇大摆地往内院卧房走去。
赵大牛身穿黑色皮甲,抱拳应道:“是,王爷。”
江清明拿着算盘傻愣在原地。
赵大牛拍了拍江清明的肩膀,说道:“江文使,你就按王爷说的做,陛下不会怪罪你。”
“放心,天塌下来有王爷给你顶着。明早问政台见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锦州府衙前的月台,早已是人山人海。
知府孙得志身穿官服,坐在问政台上,坐立难安。
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又看了看跪在前排被打得鼻青脸肿郑文彬,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完了,全完了。
江清明左手拿着册子,右手拿着笔,神情肃穆地站在问政台一侧。
台下的百姓们指指点点。
“快看!那是郑光宗!那个老畜生竟然也有跪着的一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