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泽和方见月看到苏幕遮姐妹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模样,默默接受其他传统派守门人的邀请,与他们探讨合流之后他们可以做的事。
不过他们在给传统派守门人出谋划策的同时,也没忘不知何时远离人群的苏幕遮和苏幕湉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约莫过了十分钟,两人察觉到角落传来的哭声渐渐平息,便起身向各位传统派守门人告退,快步走到两姐妹面前蹲下。
方见月看到苏幕遮手里攥着一团被泪水浸得形同浆糊的纸巾,连忙伸手拿走她手中的湿纸巾,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,又侧身从熊泽的口袋里掏出一包未开封的纸巾。
她抽出两张地递到两姐妹面前,低声说道“苏慕湉前辈对不起,刚才我们话说得太重、太难听了,我们、我们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太希望你和苏阿姨能放下所有隔阂,真真正正重归于好。我们这些小辈不想再看到你们姐妹再互相折磨了,希望你能原谅我们的莽撞。”
苏幕湉闻言抬头吸了吸通红的鼻子,泪水又有要涌出来的趋势,急的苏幕遮连忙用纸巾堵住她的眼眶。
她伸手抚上苏幕遮的手掌,看向满怀歉意的熊泽和方见月,声音嘶哑地说道“你们不用道歉,因为你们说得对,我就是一个不肯面对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懦夫。。。”
苏幕湉承认真实的自我,干脆破罐子破摔,开始吐露藏在心底许久的心事。
“。。。其实我。。。我早就想下山跟姐姐一家人团聚了。可我又有些舍不得。。。舍不得师父交给我的“山门”,舍不得缥缈峰的一草一木,舍不得范鸢等师祖传承给我的一切。
我怕我下山了,就辜负了师父的嘱托,对不起缥缈峰一脉的列祖列宗。。。最重要的是我怕我再也配不上“缥缈峰一脉传人”这个身份。”
她这番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深深扎进苏幕遮的心脏,她抽出手掌,伸手下探到苏幕湉的腰肢将她搂紧。
苏幕遮看着妹妹灰暗的神色,眼眶变的更红了,泪水再次决堤,哽咽着说道“傻妹妹,你怎么会配不上呢?要说缥缈峰一脉的不孝子孙,应该是我才对。
我身受师父的养育教导之恩。。。她待我如己出,可我却“执迷不悟”的认为“山下”才是我的归宿。。。是我这个自私自利不懂事的人抛弃了师父、抛弃了你。。。独自下山去追寻所谓的人间欢乐。
当我尝遍了人间的烟火气,找到了一生所爱的男人,诞下了与他的爱情结晶,过上了安稳幸福的日子。。。我又、我又自私地想回到山上,想回到从前。。。我可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!我对不起师父,更对不起你。
我的“镜子”、我亲爱的妹妹、我的小甜甜,你不求你能原谅我这个不称职的姐姐,我只求你能给我个赎罪的机会,不然我死后真的没脸去见师父、去见缥缈峰一脉的列祖列宗!”
苏幕遮一边向苏幕湉道歉,一边自责地抹着眼泪。
可她这番话却让苏幕湉哭笑不得,她抬起手轻轻拭去苏幕遮脸上的泪水,又像小时候那样把脑袋靠在她的胸脯上,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感受着姐姐温暖的怀抱与逐渐平稳的心跳,心底的隔阂与彷徨一点点消散殆尽。
“姐姐,你别这么说自己。”苏幕湉的声音随着苏幕遮心跳声渐渐平静下来,“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,我想师父的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我们这样互相折磨彼此。
我想等我们回去后,你有没有时间陪我回山上一趟。。。把师父的牌位接到山下去?以后我们带着师父,一起过安稳的日子,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苏幕遮闻言大喜过望,心中所有的悲伤与自责都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取代。
她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用力点了点头,泪水又一次流了下来。
只是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。
“有!我当然有时间!我一个家庭主妇,有的就是时间!到时候等晓晓出关了,我们一起回山上祭拜师父和祖师们。到时候我要恭恭敬敬地把师父的牌位请回家,每天给师父上香,陪着师父、陪着你,我们再也不分开了!”
她激动地紧紧搂着苏幕湉,仿佛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,都一一弥补回来。
苏幕湉靠在她的怀里,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,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,只剩下对未来生活满满的期许。
等情绪稍稍平复,苏幕遮抬起头想跟熊泽和方见月说声谢谢。
可抬头望去却现两人不知何时已悄悄离开了此地,没有打扰她们姐的温情时刻。
苏幕遮望着紧闭的包厢大门,俯用脸蛋蹭了蹭苏幕湉的脸蛋,在心中郑重地向他们两人表达感谢。
。。。。。。
熊泽和方见月并肩走出传统派守门人所在的包厢,因为此时距离宴席开始还有段时间,所以长长的走廊里只有零星几位正在确认宾客具体数量的工作人员。
他们跟一位上前打招呼的工作人员挥手致意,转过第一个拐角,两人便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。
只见文虚子负手立在前方,脚下的地毯被他踩出一大片深痕,显然他已在此等候多时。
熊泽连忙上前一步与方见月一同向他拱手行礼,恭敬地说道“晚辈熊泽(方见月)在此见过文老。”
文虚子等他们行完礼才拱手回礼笑道“两位不必如此多礼。今日之事。。。多谢你们了,我在此代表范静彤谢谢你们能让她的两位弟子重归于好。”
熊泽等文虚子起身才直言道“文老言重了,这是我们这些晚辈该做的。如今神州守门人已经合流,若是连缥缈峰一脉遗留的问题都无法解决,那我们向全世界宣告的合流岂不成了笑话?所以于情于理,我们都该出手相助。”
文虚子闻言笑着摇头感叹熊泽这一代的年轻守门人在大是大非上,竟然比他们这些“老人”都看得更通透,他们这些老辈可真是越活越糊涂了。
方见月连忙顺着熊泽之前的话劝解道“文前辈,若是我们这些年轻一代不能做得比前辈们更好,那岂不是辜负了你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根基?”
文虚子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朗声大笑起来。
“好!你们说得好啊!难怪莉莉、莉亚总念叨着你们,难怪乐顺生一心想把你们召到燕都来。你们这对小夫妻不论是实力还是意志,果然很适合接我们的班啊!我可真幸运啊,能看到我神州守门人后继有人!”
方见月被文虚子夸得脸颊微红,下意识地往熊泽怀中躲了躲,羞涩地说道“前辈实在是过奖了,我说的都是事实嘛。。。”
熊泽揽住她的腰,低头咬了一下她泛红的耳尖,对着文虚子无奈地笑了笑。
文虚子见他们恩爱的模样像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和范静彤,欣慰地拍了拍熊泽的肩膀祝他们能白头偕老便不再多言,转身就要往主宴会厅的方向走去
就在这时,熊泽忽然开口叫住了他“文老请留步。”
文虚子停下脚步,转身与熊泽对视一眼,静静等着他开口。
熊泽看着文虚子花白的头和盖不住的老年斑,迎着他的目光,终于将心中积压许久的问题说出来。
“文老,晚辈有一事相问。。。您与范静彤前辈之间的事情,打算什么时候解决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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