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年幼时因战乱与饥饿而父母双亡,但幸运的是我的乡亲们特别善良,时不时接济我这位孤儿。直到一群劫匪闯入我的家乡、虐杀我的乡亲、劫掠我们的财富时,是梅林突然出现救了我和部分乡亲。他见我特别有天赋,便带到了这座湖边城堡中安顿下来。”
兰斯洛特脑海中闪过一张张或淳朴、或凶戾、或平淡的脸庞,心情终于平复下来,背脊微微弯曲靠在椅背上,略显轻松地继续说道“我事先要说明,梅林他从第一次在废墟中把我救出来的时候,就没以真身见我,而是化作了“湖中仙女”的模样。
后续他也是以湖中仙女的模样和身份,日复一日地养育我、照顾我、教导我,把我培育成一位拥有坚定信仰和强大实力的守门人。”
熊泽轻轻拍了拍大腿,恍然大悟地“哦”了一声“原来如此!我记得我看得各种有关前辈的传说里,都说你是被湖中仙女抚养长大,原来闹了半天根本不是什么湖中仙女就是梅林,梅林就是湖中仙女啊!”
兰斯洛特笑着点了点头,怅然道“我也是在桂妮维亚死后,在修道院复盘过往种种时,才后知后觉想明白当年那位温柔耐心待我的湖中仙女、那位犹如我母亲的人从来都是梅林。他既养育了我,我毁了我。。。”
熊泽摸了摸鼻子,尴尬地笑了笑“那岂不是说梅林是“变装”成湖中仙女,一边哄着你长大,一边盯着亚瑟?他这操作。。。也太离谱了。”
兰斯洛特坦然应道“没错,他用魔法。。。秘术创造出一个与自己精神链接的湖中仙女分身,这样他既能时刻照看亚瑟的成长与王国局势,又能亲自教导我,让我成为他预想中,能日后辅佐亚瑟建功立业的最强骑士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眼眶泛起一抹水光,柔声道“即便后来知道了真相,我也没法对那位“湖中仙女”生出一丝恨意。她会为我包扎练剑时造成的伤口,会在我失落时讲述世界各地的故事。。。。。。她对我的那份温柔是真的,我对她的依恋与怀念。。。也都是真的。”
熊泽看着兰斯洛特这副明显对过往“虚假温柔”难以割舍的神情,感觉他与现代某些被pua而不自知的男女一模一样,忍不住轻轻咳嗽两声,伸手敲了敲圆桌。
“咳咳,前辈,麻烦你清醒点清醒点。我们先不说梅林对你的算计,我就想知道后来到底生了什么,让你们这对情如母。。。父子的师徒反目成仇?”
兰斯洛特回过神,没有回答熊泽的问题,而是自顾自地换了个话题。
“你别心急,你先听我说,在我十一二岁时,湖。。。梅林的分身突然说他有急事要处理,需要出趟远门。他在临走前反复叮嘱我,不许让任何人靠近湖泊城堡。
甚至最后告诉我,凡是看到这片湖的陌生人,都要立刻杀死,绝不能留情。
可当他离开没过两天,我就看到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少女跌跌撞撞地闯进密林,掉进了湖边的浅滩中。
我将她救起,看着她浑身湿透、吓得大哭不止,一副无助又可怜的模样,实在于心不忍,便打破了梅林的规定,把她带回了城堡,偷偷收留了她将近一个月。
在这期间,我每天给她找野果、烤猎物,还教她分辨野外各类能吃的食物。她则给我讲城堡外面的世界,告诉我漫天繁星的名字。。。。。。
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,当我带着她第十三次走出密林试着寻找她的亲人时,我们在邻近一处村庄遇到了一队寻找她的领主与大批骑士。
我这才知道,她是当地最大领主。。。按你们神州说法就类似一个诸侯国诸侯最喜爱的女儿。
她从小被娇养在城堡中,连最基本的生活常识都不懂,更别说走丢后一个人找到回家的路了。”
熊泽看着兰斯洛特谈及少女时眼底藏不住的柔情,以及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,半开玩笑地打断道“等等,我大胆猜一下。前辈所说的这位娇生惯养的少女,该不会就是后来的桂妮维亚王后吧?”
兰斯洛特瞥了熊泽一眼,看着他尬笑的模样,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。
“没错,那位被我救下来的少女,就是桂妮维亚。不过我从来不叫她这个名字,而是格温娜维尔这个独属于我和她才知晓的名字。”
“我的老天爷!这、这、这。。。”
熊泽在心中狂呼不止,觉得这个事实实在是太疯狂了,简直不像是现实中能出现的事情
他自从与方见月在一起后,陪她看过不少非常狗血的电视剧。
当时他还笑着说这些电视剧的剧情狗血到像是编剧喝高了编的,方见月则说他不懂什么叫做“现实比电视剧还狗血”这个真理。
现在他明白了方见月为何会这么说了,毕竟人在看书和看电视剧的时候会思考,而现实不会。
就像此刻兰斯洛特所说的那样,谁会知道他年少时偶然救下的走失少女,在日后竟然成为了与他纠葛一生的桂妮维亚。
熊泽甚至觉得这哪里是什么巧合,分明是一场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的宿命闭环,是个一点都不好笑的“黑色笑话”。
如果要说里面没有猫腻,他是万万不信的。
兰斯洛特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,沉声道“你也觉得很荒诞,对不对?可当时我只当这是我们之间的缘分,直到后来我才明白,她那场“走失”从来都不是意外,而是梅林故意安排的。他就是要她这朵“不列颠的玫瑰”,成为他彻底掩盖还有“该隐血裔”活着的最佳助手。”
“什么?”
熊泽闻言彻底懵了,猛地从木椅上站起身,失声惊呼道“隐瞒该隐血裔!这不对吧?按道理说,自从凯恩家族主支和旁支彻底覆灭后,该隐血裔就该彻底断了才对,梅林为何还要多此一举?”
这话脱口而出后,他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连忙坐回位置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兰斯洛特闻言像是鹰隼盯住了猎物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他往左倾了倾身体,靠近熊泽问道“你是怎么知道凯恩家族的事情的?这可是连亚瑟与桂妮维亚后裔都不知道的事情,你一个神州来的守门人,是怎么知道的?”
熊泽心头咯噔一下,连忙捂住嘴巴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眼神飘忽不敢与兰斯洛特对视。
兰斯洛特盯着他看了半晌,见他实在不肯松口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他坐直身体,指尖再次敲击着圆桌,解释道“当年亚瑟登基之时,罗马帝国早已分裂。东罗马的皇帝选择偏安一隅,耐心经营着自己的小亚细亚。而西罗马的皇帝却还死死攥着“不列颠之主”的虚名不肯放手,想方设法想恢的复祖上的荣光。
况且他们心里也清楚,自己的皇位坐得并不稳。加之梅林四处作乱和贵族间流传凯恩家族有漏网之鱼的小道消息,他们又把主意打到了该隐血裔拥有能代表全知全能的主,行使一切权力的传说上。
如果他们能找到这个宝物,一来可以稳固自己的统治,二来可以狠狠打击甚至杀死与他们不对付的梅林,他们何乐而不为呢?
梅林他再强也是一个人,他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该隐血裔,所以他不得不设局再次掩盖还有该隐血裔活着的事实。”
熊泽闻言觉得这就说得过去了,毕竟梅林说到底是人,又不是莉莉丝那样长生不死的“怪物”,他不可能护该隐血裔一辈子。
“那他是怎么做的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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