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勒个去!这玩意儿是汤还是电击器?!”有人喊。
“别说菜了,就这一碗汤,泡饭能干三碗!我连汤带渣都能舔干净!”
“里头那块五花肉,软得跟云朵似的,筷子一夹就碎,牙都不用使力,嘴唇一碰,它自己就化了。”
“猪肝绝了!咬下去那叫一个嫩,像豆腐脑儿在舌尖上蹦迪,轻轻一抿,没了!”
“辣子鸡更是王炸!辣得头皮麻,香得后脑勺烫,吃一口就想扒光盘子!”
满屋子的人,筷子飞得比弹幕还快,吃得满嘴流油,眼神直,连打嗝都带着香味儿。
明明天天吃,可今天这顿,就是有种“这辈子值了”的感觉。
安飞白眼眶都红了,抹了把脸“老板,你要是哪天不干了,我立马辞职跟你走。
别的地方,我一口饭都吃不下。”
话音刚落,烤炉里头“滋——”一声,烤鸭的香气轰地炸开,像开了闸的香浪。
大锅里的东坡肉也跟着起哄,腐乳香混着酱油香,闷得整整一屋子的热气都成了味觉刺客。
两种香,谁也不让谁,一个油亮焦脆,一个糯烂醇厚,撞在一块儿,非但不打架,反倒组了个天团。
香味一飘出门,门口那排椅子上,蹲着的全是大爷大妈。
星期二嘛,不抢号了,来晒太阳。
正嗑瓜子聊孙子呢,一鼻子香风撞脸上,全愣了。
“这味儿,绝对是烤鸭!我闻了一辈子,错不了!”一个老头拍大腿。
“放屁!这分明是东坡肉!腐乳味儿都钻鼻孔了!”另一老头当场掀桌。
俩人吵得面红耳赤,旁边一位大妈翻了个白眼“你们俩是聋了还是傻了?厨房里现在能只做一道菜?我闻到辣子鸡了!香得我舌头都快掉地上了!”
俩老头一愣,赶紧猛吸几口——
果不其然,一股子香,从鼻腔直接钻进脊椎,直冲天灵盖。
一时间,口水跟开了闸的水龙头,哗哗地往下淌。
一个老爷子掏出纸巾,边擦嘴角边乐“幸亏我儿子昨晚熬夜抢到号,待会儿就能吃上烤鸭东坡肉了,美滋滋~”
话音一落——
满院子大爷大妈,唰地一下,齐刷刷扭过头。
眼神,跟狼看见肉似的。
绿油油,红彤彤,嫉妒得能冒烟。
谁还晒太阳?晒个屁!再晒下去,命都要被馋没了!
下一秒,椅子哗啦啦全掀翻,大爷大妈拔腿就跑,那度,比中了彩票还快,跑得连拖鞋都差点飞出去。
身后,那老爷子还一脸懵“哎?别走啊!你们别走!我一个人多孤单……”
没人理他。
午饭时间,高峰食味照旧人满为患,但星期二,是神的日子。
今天,所有人走路都像踩在云上,昂挺胸,仿佛下一秒就要登基。
一个年轻人,刚抢到号,走路都飘着,进店前还对着玻璃门甩了个廊级型,左比右比,恨不得给自个儿颁个“年度最幸福嘴脸奖”。
李坤踩着点走进来,瞅见那人影儿刚进去,二话不说,直接站到人家刚站过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