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中郡云中城,乌云遮蔽着阳光,却不下雨,71岁的张宁正躺着享受着侍女们的按摩。
突然一份飞奴由飞奴兵送过来。
张宁微微睁开眼睛,让人把信件读出来。
侍女取过信件,轻轻打开“奶奶救命啊,孙子一时糊涂,派人去劫杀张凌霄的儿子,结果他们没事,你孙儿可能要有事了,被爷爷知道,他肯定不饶我。张云启!”
张宁一下子就起来,然后屏退左右侍女,让亲卫去通知云中郡太守顾济。
半刻钟不到,顾济匆匆而来。
“皇后娘娘有何要事?”顾济行礼问道。
“云儿干了一件蠢事。”张宁面色沉冷,随手将那封带着飞奴气息的密信扔给了顾济。
顾济双手接过,展开一看,冷汗直冒。他太清楚那位“爷爷”的脾气了,那是一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开国帝王,最恨的就是骨肉相残、同室操戈。如今张云竟敢对张凌霄的子嗣下死手,这无异于在太岁头上动土,一旦查实,别说保住性命,恐怕连全尸都难留。
张宁看着顾济这副惊惧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冷意,她微微摇了摇头,沉声道“你去告知你父亲一下,我要马上启程去元氏县了。”
顾济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,躬身退下,不敢有丝毫耽搁。
亲卫上前,低声请示“皇后,马车还在准备。”
张宁摆手,语气不容置疑“马车太慢,事急,骑马。”
亲卫目瞪口呆,僵在原地。皇后都七十多了还骑马?虽然平日里在校场也有骑乘,但那不过是短暂消遣。从这里去元氏县足足有上千里路,关山万里,风尘仆仆,以皇后如今的年纪,身体怎么吃得消?
看着亲卫还杵在那里愣,张宁怒道“还不去备马!”
亲卫心头一震,不敢再劝,立马转身去准备。
不过片刻,一匹神骏的白马被牵至阶下。张宁换上一身利落的窄袖骑装,银束起,虽已年逾古稀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。她握住缰绳,上马的动作很是潇洒,一气呵成,尽显当年随军征战的风采。
很快,张宁带着一百亲卫,从云中城策马而出,留下滚滚烟尘。
顾济站在城楼上,望着那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的滚滚烟尘,心中忐忑不安。他知道,这一路不仅是对张云的考验,更是对皇后娘娘身体的极限挑战。
……
千里奔袭,绝非儿戏。纵然张宁意志如铁,但七旬之躯终究无法与岁月抗衡。
出城后的第三日,队伍行至雁门关外的一处荒凉驿站。连日的颠簸与风沙,终于让张宁的身体出了警告。
刚下马,张宁便觉得双腿软,眼前一阵黑,险些栽倒在地。身旁的贴身侍女惊呼一声,连忙上前搀扶。
“娘娘!”
“扶我进去……”张宁咬着牙,强撑着走进驿站。
一入房间,她便再也支撑不住,重重地倒在了简陋的木榻上。亲卫统领急忙端来温水,张宁勉强喝了两口,却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,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“娘娘,您的身子受不住这般折腾啊!”老侍女红着眼眶,心疼地替她揉着僵硬酸痛的膝盖,“咱们还是换马车吧,哪怕慢上几日,也好过这般拿命赶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