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巨鹿县出来后,张羽一行人并未急于赶路,而是沿着宽阔平坦的巨鹿直道,一路向南慢行。
这条路,是当年张羽为了调兵遣将、运送粮草而亲自下令督造的。如今十几年过去,路面虽有些斑驳,但依旧坚实。沿途的兵站、粮站、飞奴站错落有致,驿卒与巡逻的士卒精神抖擞,足见大羽帝国的基层运转依旧如臂使指,井然有序。
张羽拄着木杖,走走停停,时而驻足在集市旁,看看米价布匹,听听商贩的吆喝;时而走进兵站,以富家翁的身份与守卒闲聊几句。一路上游山玩水,好不畅快。
数十日后,商队抵达了兖州济阴郡定陶县。
定陶自古便是商贾云集之地。张羽没有惊动当地的太守,只是带着姜维等人在城里逛了一天,看了看繁华的街市,便找了一家干净的客栈歇息了一晚。次日清晨,便拔营起程,朝着下一站——豫州汝南郡平舆县赶去。
汝南郡,乃是豫州第一大郡,人口稠密,世家林立。现任太守蒋济,乃是当世名臣,治政严明,深得民心。
在距离平舆县还有几十里地时,商队路过了一座名为“新丰”的小县城。
这日午后,阳光正好。张羽觉得在马车里坐得腰酸背痛,便让队伍停下,自己拄着拐杖,带着张风和马良,在县城的街道上闲逛。姜维则带着赵统、典满等年轻将领,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,暗中护卫。
新丰县虽小,却五脏俱全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人来人往,倒也热闹。
“公子,前面有家茶楼,不如进去歇歇脚?”马良笑着提议。
张羽点点头,正要迈步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惊呼与男子的狂笑。
“小娘子,跟了本大爷,保你吃香的喝辣的!若是敢不从,今日便让你这茶楼开不下去!”
张羽眉头一皱,拄着拐杖加快了脚步。
茶楼外,七八个身穿锦衣、满脸横肉的泼皮正将一名妙龄少女团团围住。那少女一身粗布麻衣,却难掩清丽脱俗的容颜。此刻她紧紧抱着一篮刚采买的野菜,脸色煞白,眼中满是惊恐,却依旧咬着牙,死死护着怀里的篮子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休要欺人太甚!我爹是里正,你们敢动我,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少女的声音都在颤抖,却依旧倔强。
“哈哈哈!里正?在这新丰县,你问问哪个里正敢管本大爷的闲事!”为的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恶霸仰天大笑,伸手就要去抓那少女的手腕。
“住手。”
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。
恶霸动作一顿,转过头,只见一个白苍苍的老者拄着木杖,正冷冷地盯着他。老者身旁,还站着一男一女,皆是面色不善。
“老东西,少管闲事!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!”恶霸恶狠狠地瞪了张羽一眼,转头继续去拉扯那少女。
“老夫今日,偏要管一管。”张羽冷哼一声,上前一步,挡在了少女身前。
“找死!”恶霸勃然大怒,挥起砂锅大的拳头,朝着张羽的面门砸去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恶霸的拳头还未碰到张羽,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。
只见姜维不知何时已闪身到了张羽身前,他面色冷峻,手腕微微一翻。
“咔嚓!”
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啊——!”恶霸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整个人被姜维随手一甩,重重地砸在了茶楼的门柱上,当场昏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