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军用物资,岂能随意挪用?
白灼虽然知道杜镖头这么做不对,但也无法真的怪他。
楚安辞输了口气,“这个时候,这些药材即便到了北境,哥哥也会拿出来救济百姓的。”
她将请罪书放在烛火上,点燃,“去告诉万管事,从南方调度药材,尽快送往北境。”
“那些药虽然多,但这么多人,还有这么多百姓,等到边关,估计所剩无几。”
“既如此,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重新筹备药材,等雪灾一过,就送往边关。”
白灼:“小姐,您不怪杜镖头?”
“怪?如果是我,我可能会全部拿出来,毕竟他们拿性命在战场上厮杀,为的不就是守护身后的百姓吗?”
“现在只是换一种方式罢了。”
“杜镖头本就是从定北军中退下来的,他有此作为,我并不意外。”
“白灼,看看我们还有多少银子,全都拿去给万管事。”
白灼看了看仓库的方向,叹了口气,“唉,就知道我们小姐能赚也能花,这些银子才在手里捂了多久?这会又要出去了。”
楚安辞因为收到了北边的信,有了消息,心里反而踏实了。
她听到白灼的叹息,笑道:“银子没了我们可以再赚,京城这么多有钱人,还愁没钱?”
白灼眼睛一亮:“小姐,您可是有什么主意了?”
楚安辞走至书桌旁,开始写写画画。
小半个时辰后,将自己的作品交给蓝英,“交给万管事,让他好好准备,定要将这个打出去,也让我们看看京城的有钱人怎么挥金如土的。”
三人在这张纸上,似乎看到了钱财呼啦啦涌来的场景。
翌日一早,楚安辞就换做男装,准备出门打探消息。
出门前,刚好收到了来自宣平侯府的邀请帖。
是沈厉岚邀请她去寒山寺赏梅的帖子,楚安辞将帖子随手一放,“告诉沈世子,我明日会去。”
然后便带着蓝英和白灼出了门。
有楚风掩护,她们三人出府,即便不用轻功,也无人现。
当然除了瑶华居内的人,但这里的人,除了那个厨娘都是她的人,谁会出去说呢?
所以当楚潇雨知道沈厉岚邀请楚安辞明日去赏梅,而没有邀请自己,正在脾气的时候,丝毫不知道被她嫉妒的人已经潇洒出府了。
因为下雪,路上行人不多。
楚安辞也没有去万方楼,而是来到最靠近各部衙门的茶楼。
她在楼上找了个位置,没有进包间。
不一会就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。
甚至其中还有人穿着官袍,一看就是刚散了朝,一起出来说话的。
而穿着官袍的人,都是进了包间,没有在外面的。
虽然包间门关着,但他们的谈话依旧被楚安辞听了个清楚。
“哎呀,北地多地雪灾频,怕是不好啊!”
“说的可不是嘛,今早商议了一个早上,连出去赈灾的人选都没定下来。
也不知道最后是谁这么倒霉,摊上这件事。”
“如果是之前,国库充裕,去赈灾那就是去捡功劳,可是现在,户部都困难的紧,根本拨不了多少钱粮。”
“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,那位冷面阎王就是最适合的人选,可是偏偏皇上就是不让他去。”
“嘘,隔房有耳,小点声。
那位可是皇上的心腹,陛下自是不舍得让他出去。”
“可不是,我还真希望他出去,他离开京城,我们也能喘口气不是?”
“最好能在外面出什么事,那我们就不用整日提心吊胆了。”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眼前一暗,正在专心竖着耳朵,做那‘隔房有耳’的耳的楚安辞突然抬起头来。
她惊讶起身,“离都督,真是好巧!”
景离淡漠的视线扫了一眼那个传出声音的包房,道:“里面一座!”
楚安辞一愣:啥?人家正说他小话呢,这样进去不好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