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声音低沉,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“我大姐为了赶出这副样品,熬了三个通宵。”
“煤油灯熏得她眼睛通红。”
“她的十根手指头,全是被针扎破的血窟窿。”
陈峰放下手。
把袖子重新捋平。
“我陈峰是个粗人,在山里跟野兽抢命。”
“但我心疼家里人。”
“这多出来的百分之三十,不是给我买大前门抽的。”
陈峰直视刘卫国。
“那是给我大姐买上海雅霜雪花膏,抹手的钱。”
刘卫国愣住了。
看着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猎户。
原本以为这是个仗着长势力强取豪夺的活阎王。
现在,他在这番话语里,听出了一股极重的人情味。
只要是人,只要有软肋,只要重情重义。
这关系就能处。
刘卫国脑子转得飞快。
李云山书记的救命恩人。
军区特供的渠道。
再加上这份护短的脾气。
用厂里的公款,换取这条通天的人脉。
这笔买卖,绝对稳赚不赔。
刘卫国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陈老弟,仗义!”
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。
“冲您这份疼家里人的心,这事我刘卫国担了!”
大步走到办公桌后。
拉开抽屉。
翻出印着红星皮货厂抬头的信笺纸。
拔下钢笔笔帽。
甩了甩墨水。
“不用财务走账,这笔溢价走厂长特批的研损耗基金!”
刘卫国在纸上奋笔疾书。
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作响。
“陈老弟,老哥哥我再给您加一条。”
抬起头,满脸堆笑。
“靠山屯离县城远,大雪封山路不好走。”
“以后原料送下乡,成品拉回厂,全包在老哥哥身上!”
“厂里那辆解放牌大卡车,以后专门跑你们这条线。”
“油钱算厂里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