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捧出那副针脚细密、完美无瑕的兔皮手套。
他双手捧着这两样东西,转身走到陈峰面前。
腰弯成了九十度。
姿态卑微到了极点。
“陈老弟。”
刘卫国连称呼都变了。
“您大人有大量。”
他把东西高高举起,递到陈峰眼皮底下。
“这畜生我立刻停职查办!”
刘卫国抬起头,满脸堆笑。
“明天一早我就把他交到公安局和县纪委去,绝不姑息!”
他试探着观察陈峰的脸色。
“您看,这事儿……”
王建军瘫在地上,彻底绝望了。
脸上鲜红的五指印高高肿起。
墙上贴着的廉洁奉公红字标语格外刺眼。
刘卫国满头的汗水在白炽灯下闪着光。
堂堂一个国营大厂的厂长,此刻卑躬屈膝。
整个空间的生杀大权,完全握在陈峰一人手里。
陈峰的目的达到了。
厂长亲自点破军区特供的名头。
这层关系算是彻底坐实了。
有了这番当众表态,那些围观的工人就是最好的传声筒。
不出半天,全厂都会知道靠山屯有个惹不起的陈家。
接下来签订高价代加工合同,皮货厂绝对不敢压价。
不仅不压价,还得把所有的优质订单优先派给陈家。
大姐的流水线作坊,拿到了最稳固的官方收购渠道。
陈峰伸出手。
稳稳地接过介绍信和手套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大姐缝制的手套依然完美无瑕,没有沾染灰尘。
陈峰抬起眼皮。
目光落在刘卫国那张谄媚的脸上。
“刘厂长。”
陈峰开口,声音平静。
“现在,我们可以谈谈合作了。”
他把手套揣进怀里。
“不过,是在你的办公室里,一对一地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