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屑四溅。
单薄的办公门板彻底碎裂。
金属门轴断裂的刺耳声在走廊回荡。
陈峰高大的身影堵在门框处。
冬日的冷光从他背后斜射进来。
他逆着光,挡住了走廊里所有的风。
陈峰没有看办公桌后惊慌失措的王建军。
视线直接越过那张桌子。
盯住那两名举着黑色橡胶棍的保卫干事。
陈峰在老龙口杀过四百斤的野猪王。
他手里沾过狼血。
那种从死人堆和野兽嘴里磨出来的冷意,根本藏不住。
两名保卫干事对上了陈峰的眼睛。
他们手腕猛地打了个哆嗦。
高高举起的橡胶棍悬在半空,死活砸不下去。
两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胶底鞋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陈峰迈开长腿跨进屋内。
军用胶鞋踩在碎木板上。
嘎吱作响。
他径直走到苏清雪身前。
大姐陈秀兰跌坐在地。
双手死死捂着脸,身体止不住地抖。
陈峰脱下身上带着寒气的军大衣。
大衣展开。
带着浓烈的松脂味和极淡的血腥气。
他将大衣严严实实地裹在苏清雪单薄的肩膀上。
衣物的重量压下来。
苏清雪紧绷的脊背瞬间放松。
陈峰宽大的手掌按住她的肩膀。
力道极重。
极稳。
“站到我身后来。”
陈峰声音低沉。
他弯下腰,单手抓住陈秀兰的手臂。
将吓瘫的大姐硬生生拽了起来。
“大姐,站直。”
陈秀兰哆嗦着站稳,躲在陈峰宽阔的后背。
陈峰将她们牢牢护在身后。
这才转过身。
正眼看向办公桌后的王建军。
王建军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。
手背上被茶水烫出的红痕火辣辣地疼。
他看清了陈峰的打扮。
旧棉袄,土布裤子,一脚的雪泥。
一个乡下泥腿子,居然敢踹皮货厂采购科的门。
王建军脸上的横肉剧烈扭曲。
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