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这只小狗身上的那股狠劲。
即便快死了,也不肯低头。
陈峰动了初级驯兽精通。
一种温和、厚重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出来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幼犬。
幼犬的咆哮声逐渐减弱。
它眼里的凶狠慢慢变成了疑惑。
它嗅到了陈峰身上那种让它感到亲近和敬畏的气息。
那是山野之王的气场。
幼犬停止了挣扎,身体微微颤抖,出了委屈的呜咽。
陈峰伸出手。
他避开幼犬的尖牙,按住了它的脑袋。
听话。
陈峰轻声说了一句。
他双手握住捕兽夹的两端,手臂上的肌肉猛然隆起。
咔嚓。
生锈的铁夹子在他巨大的怪力下被生生掰开。
幼犬疼得浑身一抽,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叫出声。
陈峰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碗温热的金鳞鲫鱼汤。
鱼汤的鲜香味瞬间盖过了血腥味。
幼犬耸动着鼻子,随后开始疯狂地舔食。
陈峰趁机从兜里掏出止血药和干净的布条。
他的动作很稳。
处理伤口、上药、包扎。
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让幼犬心安的节奏。
喝完鱼汤,幼犬看向陈峰的眼神变了。
它吃力地挪动身体,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陈峰的手心。
最后,它伸出舌头,轻轻舔了舔陈峰指尖残留的鱼汤。
那是臣服的信号。
陈峰笑了。
他揉了揉幼犬毛茸茸的脑袋。
这一身黄毛,以后就叫大黄吧。
大黄低声叫了一声,似乎在回应。
陈峰将大黄小心地揣进怀里。
马甲里还带着苏清雪留下的体温。
大黄缩在暖和的怀抱里,很快就出了平稳的呼吸声。
陈峰站起身。
他背后的背篓里,用老藤条捆着之前猎到的三头傻狍子和两只雪兔。
这些猎物压得背篓吱呀作响。
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脊线下。
天边的火烧云将雪地映成了一片瑰丽的橘红色。
陈峰拉了拉帽檐。
他迎着风雪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去。
背影在雪原上被拉得很长。
怀里的热源让他觉得,这趟老龙口禁区,来得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