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卫民有点紧张,身子前倾。
“神了!”
老马猛地回头。
脸上肥肉乱颤,激动得嗓门都劈了:
“处长!这是顶级的梅花肉!”
“而且这猪放血放得绝了,一点腥臊味没有,肉质紧实,带着股果木香!”
“这肉要是做成红烧肉,不用放油都能把人香个跟头!”
“供销社那些饲料猪跟这一比,那就是渣渣!”
有了专业人士背书。
宋卫民心里的石头,彻底落了地。
他挥挥手,把还要在那流哈喇子的老马赶出去:
“行了,赶紧回食堂烧水备料,今天中午给工人们加餐!”
老马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恨不得把板车直接扛走。
宋卫民搓了搓手。
从兜里掏出一叠票子,还有几张花花绿绿的券。
“小兄弟……哦不,陈老弟。”
宋卫民把钱票往桌上一拍,豪气干云:
“这肉,我全要了!”
“咱们也不玩虚的,供销社收购价是七毛八,我给你按一块二!”
“不用票!”
“这里是一百二十块钱,还有几张工业券和布票,算是老哥的一点心意。”
在这个年头。
一块二一斤猪肉,那是天价。
更别提还有紧俏的工业券,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。
陈峰看了一眼桌上的钱。
希月也伸长了脖子,小嘴微张。
显然被这笔巨款吓到了。
陈峰伸出手。
却不是拿钱。
而是按住了那叠大团结,轻轻推了回去。
宋卫民一愣:
“嫌少?”
“老弟,这已经是厂里能批下来的最高价了,再高我就得犯错误了。”
“宋处长误会了。”
陈峰从那堆票证里,只抽出了那几张工业券,揣进兜里。
剩下的钱,分文未取。
他从兜里摸出烟,给宋卫民散了一根,自己也点上。
烟雾缭绕中。
陈峰眯着眼,指了指窗外那些堆在墙角、盖着油布的杂物堆。
“钱,我不缺。”
“这肉既然送来了,就是想交宋处长这个朋友。”
陈峰身子微微前倾。
压低了声音。
语气里透着股子猎人下套时的笃定,那是吃准了对方的死穴。
“听说咱们厂最近搞扩建,换下来不少‘废料’?”
“比如那些要不完的玻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