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是一只素圈的银镯子,不算太重,但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他把希月叫到跟前,把锁片挂在小丫头脖子上。
希月摸着那凉沁沁的银片,乐得眼睛弯成了月牙,抱着陈峰的脖子亲了一口。
至于那只银镯子。
陈峰趁着没人的时候,把苏清雪堵在了外屋地。
“伸手。”
苏清雪一愣,下意识把手藏在身后:“干嘛?”
陈峰没废话。
直接抓过她的左手,把那只银镯子套了进去。
尺寸刚好。
银色的圈,衬得她手腕更是白得晃眼,皓腕凝霜雪,大抵就是这意思。
“这……”
苏清雪只看了一眼,就觉得烫手,挣扎着要摘下来。
“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
“戴上就不许摘。”
陈峰按住她的手,掌心滚烫。
“这是咱妈留下的念想,说是给未来儿媳妇的。”
他凑近了些,热气喷在苏清雪的耳廓上。
“你要是不想要,那就扔雪地里去,反正我也没别的地儿送。”
苏清雪脸红得快滴出血来。
握着那只镯子,心里像是揣了只小鹿,乱撞个不停。
这哪是镯子?
这分明是把他整个人都套在了自己身上。
她咬着嘴唇,没再摘,只是用蚊子大的声音哼唧了一句:
“无赖……”
次日一早。
陈峰起了个大早。
把昨天剔出来的野猪肉,装上了借来的板车。
满满当当一车肉,上面盖着厚厚的草席子。
“二叔,家里您照应着。”
陈峰紧了紧皮帽子,哈出一口白气。
“我去趟县城,把这些肉处理了,顺道买点东西。”
卖肉是个幌子。
他真正要做的,是把手里那批银元换成现钱。
银元在供销社可花不出去,得去鸽子市找路子换成大团结,才能把房子修得气派。
至于那几根小黄鱼。
那是兜底的保命符,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。
刚要把车推走,一只小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角。
陈希月穿着那件稍显宽大的棉袄,仰着冻得红扑扑的小脸。
大眼睛忽闪忽闪的,全是渴望。
“哥,带我去呗?我想去城里看大汽车。”
陈峰看着妹妹那期盼的眼神,心一软。
上一世。
这丫头直到病死,都没走出过这片大山,没见过外面的世界。
“行!上车!”
陈峰单手把妹妹抱起来,放在车上的肉堆里,用褥子裹严实了。
“坐稳了,哥带你进城,吃香喝辣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