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苏清雪。
看到陈峰全须全尾地站在门口,一直悬在嗓子眼的那口气才算松了下来。
原本紧绷的小脸,肉眼可见地柔和了几分。
“回来了?”
她放下手里的针线,下意识想下地,却忘了脚上有伤,疼得吸了口凉气。
“坐着别动。”
陈峰把背篓卸在地上,带起一阵裹着雪沫子的冷风。
他反手把门关严实,将那一身的寒气和外面的流言蜚语,统统关在门外。
“饿了吧?”
陈峰把怀里一直捂着的铝饭盒掏出来,放在炕桌上。
盖子一掀。
那股子被体温闷了一路的红烧肉和小鸡炖蘑菇的香味,像是积蓄已久的火山,瞬间爆。
浓郁,霸道,香得让人头晕目眩。
苏清雪原本还想矜持一下,问问他在城里顺不顺利。
可这味道一出来,她的胃比脑子诚实。
“咕——”
这一声,比早上那次还响亮,还急切。
苏清雪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粉,恨不得把头埋进那个铝饭盒里去。
陈希月倒是没那么多顾忌,欢呼一声扑过来。
“肉!哥,是肉!”
“洗手去。”
陈峰笑着拍掉小丫头伸过来的脏手,拿过筷子递给苏清雪。
“趁热吃,凉了就腥了。”
昏黄的煤油灯下,三人围着小炕桌。
陈峰看着苏清雪小口小口地吃着红烧肉。
虽然动作斯文,但频率极快。
腮帮子鼓鼓的,沾着一点酱汁,像只护食的小仓鼠。
那双平日里清冷高傲的眸子,这会儿全是满足和烟火气。
这种踏实感,让陈峰觉得这一趟跑得值。
“哥。”
陈希月嘴里叼着块鸡骨头,大眼睛突然死死盯着陈峰的胸口。
“你兜里鼓鼓囊囊的是啥呀?我看你一路上都护着,都没舍得压一下。”
苏清雪手里的筷子一顿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陈峰的胸口。
那里确实有个方形的轮廓,贴着心脏的位置。
陈峰擦了擦嘴上的油,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苏清雪。
那眼神,带着点让人脸红心跳的意味深长。
“也没啥。”
他把手伸进怀里,慢条斯理地往外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