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是泥腿子,这是隐藏的大户啊!
结账的时候,陈峰目光在杂货区的角落扫了一圈。
一把不起眼的小药锄,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。
头尖柄短,钢口看着不错,是采药人的专用货。
“这玩意儿没人买,都放落灰了,您要就拿去,五毛钱。”
售货员这会儿只想赶紧把这位爷伺候好,甚至从柜台底下掏出一块有点跳线的花布头。
“同志,这块布有点瑕疵,不要票,送您拿回去当抹布。”
陈峰接过来,顺手塞给胖子。
药锄入手,分量刚好。
出了供销社的大门。
冷风一吹,热闹散去。
王胖子脚上踩着崭新的回力鞋,走起路来都带风,恨不得每一步都跺出个响儿来。
“峰哥,这鞋底子真软乎!踩屎都赶不上这脚感!”
胖子咧着大嘴,乐得找不着北。
陈峰没笑。
他摸了摸兜里那两盒微凉的铁盒雪花膏,脚步没停,眼神却微微一沉。
有人跟着。
从刚才露财开始,就有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黏在身上。
这年头,县城里闲汉不少,专门盯着外地来的生面孔下手。
尤其是像他们这样,出手阔绰又没啥背景的乡下人。
“胖子。”
陈峰压低声音,脚下步子加快。
“别回头,跟紧我。”
王胖子正美着呢,听出陈峰语气不对,脸上的傻笑僵住了。
“咋……咋了哥?”
“有尾巴。”
陈峰瞥了一眼路边的反光镜。
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,三个穿着破军大衣、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吊着。
手都揣在袖子里,鼓鼓囊囊的,看着不像是什么好路数。
“往东边走。”
陈峰没往大路上带,反而身子一拐,钻进了一条堆满煤渣的死胡同。
那里头是个废弃的锅炉房,平时连鬼影子都没一个。
既然想黑吃黑,那就得找个没人的地儿。
“哥……那是死路啊!”
胖子急得冒汗。
陈峰停下脚步。
他把背篓轻轻放下,从里面抽出那把崭新的药锄,在手里掂了掂。
他转过身,堵在胡同口。
看着那三个跟进来的身影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死路才好办事。”
陈峰活动了一下手腕,骨节咔吧作响。
“正好试试这新家伙,趁不趁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