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骂得干脆。
他身子微微一侧,让开了门口的位置。
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“想看是吧?来。”
“把你那破手电往这儿照。”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,屋里除了苏知青,还有啥。”
赵建国心里一喜。
以为陈峰这是破罐子破摔了。
他的视线越过陈峰的宽阔肩膀,直直地射进昏暗的堂屋。
最后,定格。
原本还在窃窃私语、准备看“捉奸大戏”的人群,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。
一点动静都没了。
死寂。
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。
堂屋正当中的泥土地上,两具庞大的尸体横陈在那里。
不是猪。
不是羊。
灰黑色的刚毛杂乱且硬,半张开的嘴里獠牙森白,舌头耷拉在外面,已经冻得硬邦邦的。
脖颈处的切口干脆利落。
暗红色的血把周围的黄土都染成了酱紫色,散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。
手电筒的光打在那对虽然浑浊、却依旧透着凶光的眼珠子上。
“妈呀!!”
前排几个胆小的村民怪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往后缩,把后面的人踩得哎呦直叫。
“狼……是狼!还是两头!”
人群炸了锅。
在靠山屯,狼是老百姓心头的噩梦。
谁家没被狼叼过猪?
谁家小孩天黑敢出门?
但这玩意儿狡猾凶残,别说打死,平时能从狼嘴里逃生都得烧高香。
可现在。
两头成年公狼,就这么像死狗一样躺在陈峰家的地上。
王大拿手里的烟袋锅忘了抽,瞪着眼珠子往前凑了两步。
他是老猎户出身,一眼就看出了门道。
“这狼……腰骨断了?”
王大拿嗓子干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陈峰,眼神里的审视瞬间变成了惊骇。
打狼不死,必遭报复。
能把狼腰生生砸断,这得是多大的手劲?多狠的心肠?
这还是那个整天偷鸡摸狗的陈二流子吗?
“昨晚上这两畜生想进屋加餐。”
陈峰把顶门杠往墙角一靠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拍死了两只苍蝇。
“顺手收拾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赵建国。
“赵干事,你刚才说啥来着?流氓罪?”
陈峰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咋的,这两头狼是你家亲戚?我杀了它们,你心疼了?”
“噗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