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能正骨?”
陈峰眼皮都没抬,大手直接探过去,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。
那双回力鞋早就湿透了,鞋带冻得硬邦邦的。
陈峰动作麻利,三两下解开鞋带,剥掉湿冷的袜子。
空气稍微静了一下。
苏清雪的脚很白。
即使被冻得青,也掩盖不住那好看的足弓弧度,脚趾圆润可爱,缩在一起像几颗剥了皮的蚕豆。
只是脚踝处肿得老高,像个面的紫馒头,看着就疼。
陈峰没废话,大手箍住她的脚背,直接按进了热水里。
“唔!”
苏清雪疼得身子一颤,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,下意识就要抽腿。
“别动。”
陈峰嗓音低沉,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两只粗糙的大手像铁钳,死死扣住她乱动的腿。
“忍着,不然明早这腿就废了。”
陈峰蹲在地上,水盆里的热气熏着他的脸。
他用的手法是前世跟一位老中医学的,专治跌打损伤。
指腹带着常年摸枪留下的老茧,按压在穴位上,力道透进骨缝。
指腹带着常年摸枪留下的老茧,粗砺,滚烫。
一下下按在娇嫩的皮肤上,力道透进骨缝。
“疼……轻点……”
苏清雪咬着下嘴唇,声音带着哭腔。
她身子在炕上扭了一下,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。
“咔吧。”
一声脆响。
“啊!”
苏清雪短促地叫了一声,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,整个人差点从炕上弹起来。
“行了,正过来了。”
陈峰松开手,扯过旁边的破布帮她擦干水渍。
“明早就能消肿。”
苏清雪大口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虽然刚才那一下疼得钻心,但这会儿,脚踝那种针扎似的刺痛感真的消失了,只剩下暖洋洋的余温。
就在这时。
锅里传出“咕嘟咕嘟”的沸腾声。
那股子香味,已经不是诱惑了,简直是生化武器。
油脂混合着野味的肉香,在这个寒夜里横冲直撞。
陈希月把烧火棍一扔,口水差点流到下巴上。
“哥,熟了吗?”
“熟了。”
陈峰起身,揭开锅盖。
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,香气浓烈得几乎能把人顶个跟头。